夜家村。</p>
冬夜,有些清冷。外面没有什么人,各家的灯,大多还都亮着。道路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了路两旁,堆在了空地上。青霜静静的走在小路之上,仿佛又回想起什么。</p>
对面迎过来一人,正是夜川,见是青霜,忙礼道:“这不是青霜兄弟吗?怎么?自己来的?”。</p>
青霜抱剑回礼,道:“正是。打扰了。”</p>
夜川道:“不巧啊,大哥出去了。恐怕要明后天才回的来。有事先跟我说吧。”</p>
青霜有笑,道:“没事,川兄劳心了。我就是路过这里,顺便看看大家,还有夜思。”</p>
夜川一听便明白过来,扬起笑意,忙指向身后道:“夜思刚从我那回去,你赶紧追,还能追上。我去族弟那有点事,一会就回去,回头你还来我家住吧,那房一直空着。”</p>
青霜笑着抱剑:“不相扰了,青霜住在城里的朋友那里,一会儿还回去。您忙吧,我去找夜思了。”说罢,已经快步追了上去,又冲夜川招了下手,消失在了拐角。</p>
※</p>
月华如水,让这夜空也起了涟漪。</p>
闻声唤,她惊诧的驻了足。此时并非相约之期,她只怕那声唤,转身成了错觉。脚步声急促的近了,夜思终于忍不住回过身来,月光将她的双眸映的闪烁: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!——”。</p>
“呵呵。”青霜有笑,道:“不是我,还会是谁?”。</p>
“你……这么快就回来了?魔界去了吗?一切顺利?大家都好吗?”夜思心中喜悦,有好多话,都想一下问出。</p>
青霜有些无奈,道:“六弟江山已经没事了,不过大哥酒神又被困在了魔界……”。</p>
“啊?!”夜思吃惊讶道:“酒神大哥那么厉害,也被困住了?那……怎么办?”。</p>
青霜微笑安慰,道:“过些日子,我们还要重回魔界找他。到底什么时候去,我也不清楚。正好这几日有空,所以我就来看看你。怕我万一到时候不能赴约,又害你担心。”</p>
夜思望着青霜,轻轻点头,突然她又问:“你是一直赶到这里的吗?饿不饿?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!”。</p>
“不用!”青霜忙阻拦道:“我其实是先去了花二爷那里,在他那吃过了。本来想明早再来看你的,但是……也无聊,所以现在就过来了……”。</p>
夜思眼中的笑,很幸福。她道:“那今晚就不走了吧?夜川哥家里的房间还空着呢,我刚从他家出来。”</p>
“不……还是回去,我并没给花二爷说要在此留宿,一夜不回去,怕他担心。刚才我也见到川兄了,就不麻烦了。此来,我只是想看看你,和你说下情况。”青霜道。</p>
夜思有些失望,但还是微笑着,她道:“那我们的约定,还算数吗?”。</p>
青霜愣了一下,点头道:“事情都办完,我就会来找你的。”</p>
夜思,只是点了点头。</p>
月下雪中的凝望,止片刻,却不知为何,青霜突然低下了头去,道:“天不早了,我走了……”。</p>
他又在回避什么呢?</p>
是心底的另一个女子?</p>
还是那隐约不能完成的誓言?</p>
或许,都有吧……</p>
人,总是愿意活在从前。就好象心是一条鱼,如果跳上岸,也就干死了。</p>
“这……就要走了吗?进屋暖暖身子,和杯热茶再走吧……”夜思轻声的挽留,心中不舍。</p>
毕竟谁也不想,盼来的,就只是再一次的别离。</p>
“不了……你回去休息吧……事办完了,我就来看你……”青霜说着,已经转过了身去。</p>
“不要……不要走……”夜思轻轻拉住了青霜的衣角,她一直在摇头,眼中竟是绝望!</p>
青霜,犹豫了。他狠下了无数次决心,却终是没有抬起脚步。只在这月下,压低了头。</p>
“你让我走吧……”青霜轻轻的道。</p>
“不要……”夜思依然拉着他的衣角,一直在摇头。</p>
沉默了片刻,夜思轻声问道:“我……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……</p>
“嗯,问吧,只要我知道的,必无虚言!”。</p>
“你……喜欢我吗?”……</p>
这一声很轻,但不知需要多大的勇气!而就算有勇气开的了口,又能背负的起这之后的结果么?</p>
夜思不知道,或者她也已经不愿再去想。无非,就是承受吧……</p>
而青霜,却是无声。他连头也没有动一下,就仿佛在这冷夜里,被冻住了一般。</p>
泪,从夜思脸庞悄声滑落。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苦熬,就这么一下子,张开了双臂,抱在了青霜身后。</p>
青霜的身子抖了一下。而他本是徘徊在崖边的心,终于也跌进了自责的深渊。</p>
夜思轻问:“我知道,你也是喜欢我的,对吗?不然,为什么你会这么晚还跑来看我?”。</p>
青霜紧紧皱眉闭目,似要将埋藏在心底的话全咽回去。但跌进深渊的心,又怎会不呼喊出声?</p>
终于,青霜开口道:“夜思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其实我心里,一直还有别人……虽然她已经不在了,但是,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……你明白吗?”。</p>
“我明白……”夜思在他身后轻轻的道:“她一定是位很漂亮的姑娘吧……”。</p>
“是……她叫玲儿,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……”。</p>
这句话,真的很伤人!但,这确是句实话。虽然在这句话出口之前,青霜就已经意识到了,但他还是说了。因为心已经跌进深渊了?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!自责!自责!自责,只会让这深渊更深!</p>
青霜,在心底苦楚的念道:“我不想伤害你……真的不想……真的不想……”。</p>
“我知道我算不上漂亮……可我真的很喜欢你……”夜思抱着青霜的双臂,依然没有放开,难道她还有最后的一丝坚持?夜思抽泣了一下,又道:“我只想知道,你喜欢我吗?哪怕是一点点……请你告诉我,就算让我死了心……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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猜到结局了吗?心已经死了吗?莫非真的开始就是结束?!</p>
“我……也喜欢你……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