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山之颠。</p>
他和她在相问之后,却都笑的温暖。云云轻轻道:“你……也是急着来看晴姐的吧?……”。</p>
“嗯!”江山笑着点点头,却又立刻失了笑容,疑了声:“嗯?”。</p>
云云突然楞了一下,立刻反应过来,原来江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</p>
江山上前一步,不解而担心的问:“怎么了?晴姐出事了?”。</p>
云云轻轻点头。</p>
※※</p>
医舍当中,晴儿依然没有动静。水心月就坐在床边。逍遥此时的面色已经稍稍转好,他问:“心月,晴儿的情况到底如何?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。诸位长老跟我说,晴儿已无大碍,但为何却还是这个样子?”。</p>
心月微微叹息,道:“李兄,晴姐她确实已经没有性命之忧,血脉平稳。她不醒来,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。起初我觉得,会不会是伤了脑子。但是我检查之后,发现晴姐头上并无外伤。而我也询问过陈长老,晴姐也没有发热或发过寒的迹象。也许是晴姐当时磕到了头,但是连块淤青也没有,即便是磕到了,我想也不会是这样结果的。所以一时也找不到根子在哪。”</p>
逍遥面上颇是无奈,眉头舒展不开,但也只能点了点头。</p>
水心月劝道:“李兄不要太着急,目前不会有危险的。但还是希望晴姐早点醒来,不然,要是这样一直久拖下去,晴姐的身体怕是也会垮的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本是想安慰逍遥,确又说了实话,当下又道:“大家放心,我姐差不多该从魔界回来了,我在水苑交代过了,我姐一回来,就会立刻赶过来的。”</p>
逍遥依然只是点点头,抱着这最后的一点希望。想起了冰心,他又想起了酒神,想起了江山。一声嗟叹。</p>
青霜和凤铭依然坐在一起,潇雨和青霜只静静的看着晴儿,也未说上几句,心中想着什么。平时多话的凤铭,这几日一直比较沉默,而今天自来到医舍也只是先看看了晴儿,就再也没说过话。只是此时,他才默默道了句:“晴姐是在等老大回来,她才肯睁眼吧。咱们愁没有用,赶紧把老大弄回来才是正事。”</p>
几人看向他,虽然无人应声,但似乎也都是这个意思。只是这样的情况,谁也没有先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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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心月问道:“李兄,酒兄到底怎么了?你只说他成魔了,可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。</p>
“叽呀——”门开了,江山第一眼就看见了一直站着的逍遥,唤出声来:“李兄……”。</p>
逍遥眼中先是一惊,立刻露喜,道:“江山!你……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……”。</p>
潇雨和青霜立刻站起身来,惊喜的望着他。凤铭打量一下,也是站起了身来。</p>
江山望了一眼晴儿,极是担心,又见潇雨已走了过来,道:“林兄……让你们担心了。”</p>
潇雨心中激喜,道:“哪的话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。</p>
青霜也走了过来,江山抱拳,道:“青霜兄!”。</p>
青霜摆手,道:“六弟,以后你得叫我四哥了。我们已然结拜,虽然当时你不在,但也不会落下你。”</p>
“对!老六!你那碗酒,是你五哥我,替你喝的!”凤铭一拍胸脯,大声道,立刻走了上来,又对逍遥道:“二哥,既然老六回来了,先让他休息几天。哪天再去找老大,就听你一句话了!”。</p>
江山本就没瞧见酒神,正是诧异,听凤铭如此一说,疑惑变成心惊,忙问道:“怎么?我大哥也出事了?”。</p>
逍遥沉重点头,道:“怎么?六弟打魔界来,也不知道此事么?”。</p>
江山点头,急忙又道:“确实不知。到底怎么了?大哥出什么事了?!”。</p>
逍遥道:“那天我们本是计划好要去救你,但是天意弄人,阴错阳差,错开了时辰。结果你晴姐被三个魔将军重伤,命悬一线。老大他可能因为太过悲伤,所以失心成魔了……”。</p>
江山眼中惊鄂,怔在当场。逍遥又道:“老大当时已经不分敌友,向我出手,也差点伤了你三哥潇雨。我见晴儿并未身死,而你五哥也是身中剧毒,所以就先撤了回来……”。</p>
“那……那大哥自己留在魔界,不是会……”江山情绪激动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</p>
逍遥道:“六弟,你不知当时情况。那孤弘已现出魔神之体,尚接不住老大一招。所以,我想还是会有希望的。或许我这么做,是有些不仗义,我也因此一直深深自责。但如果那时候不回来,晴儿、五弟,甚至我们所有人,都会死在那……”逍遥停了一下,心绪波动,他又道:“以我跟老大这么多年的兄弟……我想他肯定也是会同意我做这个决定的……”。</p>
潇雨则是安慰道:“二哥,没有人会怪你。如果我们不同意,自然也不会跟你回来……”。</p>
逍遥默默摇头,面上苦楚。</p>
而江山,此时好象已经不在乎这些了。从他踏出魔界的那一刻,他久违的轻松过。当他见到云云的那一刻,他仿佛也幸福了一下。然而,这一些都那么短暂,又是那么脆弱!江山在心底,又重复起那句台词:“又是因为我,都是因为我!因为我,总要是会有人凄楚而去!而这次,我却连一直把我当亲弟弟看的大哥和晴姐也一并害了……而我自己到底又为了什么而活呢?我本就该死的吧!”。</p>
云云站在江山身后,她清楚的看到江山背影那熟悉的阴霾,再次笼在了他身上。她怔然,无语。</p>
江山紧紧锁着眉头,来到晴儿床前,道:“或许我真的就不该回来,应该就留在魔界,多杀一个是一个!”。</p>
他的眼中,是恨,是伤,但却只有云云,还看出了绝望。</p>
恨什么?魔界还是自己?</p>
伤什么?亲人还是自己?</p>
绝望什么?到底是前方的路?还是自己!?</p>
江山攥紧了拳头,暗暗咬牙。云云却不忍的拉住了他破烂的衣角,好声劝道:“江山,你别这样。晴姐和酒神大哥一定会没事的。等你身体恢复好了,我们一起去把酒神大哥找回来。”</p>
“我现在已经没事了!下一次魔界门开,我就去!”江山大声喊着,甩开了云云拉着他的衣角。</p>
云云一双如潭的大眼,泛起泪花,怔怔的望着江山。当指尖滑落了那个破烂的衣角,那种空怀的孤寂,再次汹涌袭来。</p>
曾有过多少次?一次?两次?三次?</p>
但不管多少次没有抓不住,却只是一次比一次更痛!</p>
江山也不要我了?</p>
我活该吧?</p>
而江山,从第一面开始,就看不得云云如此。那一双大眼,仿佛就只是为了淹死自己才生的如此动人。</p>
江山平稳了下心绪,郑重的道:“云云姑娘。见你安然无恙,我真的很高兴。但我可能真的要失约了,我对不起婆婆,可能以后都没法再照顾你了。所以,请你好好的活下去,也算对我的一丝安慰……”。</p>
云云眼中噤着泪,默默摇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