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霞派。</p>
玉芬回身把门关上,借机望向如霜、如雪。如霜忙向她挤眼摇头,示意不好。</p>
“咔”一声轻响,门关了上了。如霜和如雪望着门,如雪庆幸道:“幸好玉芬姐及时回来了……”。</p>
如霜则是摇了下头,道:“但是师傅已经看出不对了,只怕玉芬姐要受责难了……”。</p>
如霜讶道:“不会吧……咱俩可什么都没说啊……”。</p>
“所以咱俩也是共犯。”如霜点点头,又道:“下面就看玉芬姐怎么说了。”</p>
“唔……玉芬姐不会出卖咱们吧?咱们可是什么都没说啊!”如雪担心的道。</p>
“还不是你个笨丫头,让师傅一下就看出异样了!”如霜又道:“算了,反正都是为晴姐,罚也认了。”</p>
“嗯,也是!”如霜又道:“还不知道找到晴姐没,也没说话的机会……”。</p>
屋内。</p>
凌云师太问:“玉芬啊,你去哪了?”。</p>
玉芬低头抱剑道:“回师傅,我去找晴师姐了……所以私自下山,请师傅责罚!”。</p>
凌云师太楞了下,又问:“找到了没有?”。</p>
玉芬点点头,道:“大师姐在水苑呢,她说今明两天,一定回来。”</p>
凌云师太听了却是放下心来,她又问:“晴儿去水苑干什么?是和七小子他们几个在一起么?”。</p>
玉芬摇摇头,道:“不是,大师姐自己在水苑,没和他们在一起。酒神在蜀山上,李掌门出去还没回到蜀山。至于师姐去水苑干什么,这个我也不知道了,她说回来再说……”玉芬停了下,又道:“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,虽然我让如霜、如雪帮我暂时瞒住师傅,但是师傅您好象已经知道玉芬私自出去了……请师傅别责怪如霜、如雪。这一切都是玉芬的主意,请师傅责罚玉芬吧!”。</p>
凌云师太轻笑了一下,依然没有责罚的意思,又问:“你找晴儿干什么?”。</p>
玉芬低着头,道:“因为大师姐再不回来,怕是……”却欲言又止。</p>
“什么?”师太不等她想,知道问道。</p>
玉芬沉吟片刻,道:“因为那天师傅您对我说的话……,我最后说去找晴姐,您没点头,也没反对……”。</p>
师太有会心的笑,却笑的有些辛酸,她道:“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,是要你做去什么吗?”。</p>
玉芬摇摇头,道:“师傅请吩咐,玉芬一定竭尽全力去办!”突然她抬起头来,讶道:“难道……”。</p>
师太微微点头,道:“其实为师就是想你去看看晴儿的情况,并不一定要她回来。她走之前来问过我去魔界的方法,所以她没回来,我是想,她是不是已经去了魔界。我本不想让她去,但还是没拦她,因为我知道拦是拦不住的。但是,去魔界,毕竟九死一生……”。</p>
“原来师傅是担心晴姐……”玉芬的眼中竟是有些湿润。</p>
“是啊——”师太轻轻拍了一下椅子扶手,感慨的道:“为师真的是老了。所以也是越想越多。更是想到,万一晴儿回不来了,仙霞还是要后继有人啊……”说着,她面上微笑,温暖的看着玉芬。</p>
玉芬看上去有些激动,镇定了下,才道:“不会的,师傅您过虑了。大师姐很快就回来了。”</p>
凌云事态点了点头,道:“既然晴丫头马上就回来,那找你也就没事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</p>
玉芬犹豫了下,道:“可是……玉芬私自下山……请师傅不要责罚如霜、如雪,玉芬本来就是打算回来直接向师傅禀告大师姐的情况,也是来领罪的!”说着,抬起头望着师傅。</p>
师太轻笑:“算了,你既然能明白我的心意,自然也知道为师舍不得罚你。所以我也才想让你去找晴儿……不过,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下不违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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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玉芬知错了……”。</p>
※※※</p>
酒神一夜未睡,自昨日开始寻找晴儿,就一直没有停下,行程早已超过千里。</p>
此时他的倦意浓重,头发已然乱了,在急行的空中急舞。那根一直扎在脑后的头绳也险险脱落,只在辫子的尾端随着急风摇摆,不知哪一刻,长发就会挣脱它的束缚。酒神微微锁着眉,也只有那双眼睛,还不甘的写着坚持。</p>
空中金芒疾速划过,酒神速度不减,朝水苑而去。</p>
水苑。</p>
“啪!”酒神飞快的速度急落在地上,踏出声来。水心月闻声出屋,见是酒神,问道:“酒兄怎么来了?”。</p>
酒神问:“你们找到晴儿没有?”。</p>
“我遇到她了啊。”水心月看酒神面色白青,头发散乱,担心的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……”。</p>
酒神叹了口气,一把掳下头绳,囫囵的理了理头发,一边重新扎上,一边又问:“晴儿现在在哪?”。</p>
水心月边关切的打量着他,边道:“晴姐早上回仙霞了。什么事啊?你这么急?”。</p>
“我去找她!”酒神一个纵身又跃上了空中,绽起金光,全速往仙霞的方向去了。</p>
“先休息会儿在走啊——”水心月阻拦不及,大声喊道。但却是徒劳,声起之时酒神已快消失在了远方。</p>
※※※</p>
酉时后,天黑。</p>
晴儿倦了,真的倦了。大概因为心累了,人才会更累,让脚步也沉重起来。她走在仙霞派中,面对同门姐妹的招呼,以微笑回应。只是,她笑的却那么累!或许只期望这份黑暗,能让自己再多掩饰些吧。</p>
“师傅……”晴儿轻声唤。</p>
“你回来了。”师太淡然的道。是什么,让她如此淡然?是世故城府么?</p>
“噗嗵!”晴儿跪了下去!她伏在地上,道:“不肖弟子,擅自外传本门仙法,有违门规,请师傅重罚!”。</p>
许多年来,这是晴儿第一次犯了错,而且还是明知故犯!她跪着,头贴在地上,却并不乞求一丝宽恕!</p>
难道只因为还有那一份坚持?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,在心底的,永远的坚持。</p>
就好象她现在真的已经五体投地,但仿佛她还毅立着,站的笔直!</p>
是什么支撑着她丝毫无悔?她的善良?她的爱心?她的温顺?还是她,矜持背后不经意撕开的叛逆?!</p>
都是!但都不是!</p>
凌云师太有些恼,但终究她却没有怒意。仿佛师太的眼中的掠过一丝忧伤和悔恨!她却已经说不出话来。</p>
当平静的爱被埋没成平凡,当这样的情感被无情埋葬!心却不甘心的从坟墓中挣扎爬起!</p>
有谁重视过晴儿?</p>
你?</p>
你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