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戴着白色斗篷的白胡子老者正站在一张老旧的长木桌前,调制着魔药,往水晶器皿中刻画原初魔法,并加入一些金属块,混合着冒着热气的紫色魔药,撒上银色粉末,口中念叨着什么。
从这个繁琐且漫长的过程来看,这个白胡子老者不单纯是在炼制魔药,他似乎正在实验新的炼金术,这个炼金法术非常困难,以至于老者双眼一直盯着水晶器皿里冒着气泡的溶液,不敢轻易移开目光。
额前的汗水不断冒出,流落到脸颊,老者眉头紧皱,用白色袖袍轻微擦拭了两下脸庞跟额前的汗水,然后继续抓起一把木桌上碟子里的灰色粉末,洒进水晶器皿沸腾的溶液,口中咏唱着咒语。
画面飞快闪过,转眼白胡子老者已经将炼成的浓稠魔药装入水晶瓶中,放在桌面。
白胡子老者身体一颤,木屋外像是有人在叫唤着他,他张口回应,迈着不慌不忙的脚步,离开了这间被木架环绕的炼金房,穿过木架子围成的廊道,走向木门。
路西法特意看了眼魔药瓶底部边缘的刻字“卡列门.佐伯”,然后他又迅速透过木架空隙能勉强看到木门外站着的身影,看身形,他大概猜测,那应该是一头龙魔人或是蜥蜴魔人。
视线逐渐变得模糊,白光不断在眼前缩小,四周变回了原来那个昏暗的帆船动力室。
在逆时显象魔法中,幻境的时间流动得非常缓慢,路西法在幻境中只看到了三十分钟的画面,但幻境外的现实世界却过去了十二个小时。
他走出船舱,来到甲板上时,外面已经是深夜,听着耳边呼啸的海风,他往帆船控制室走去,手中凝出一颗半个手掌大小的光球照明,还没走进另一侧船舱,他便看到了站在船舷前看海的塞博。
塞博的眼睛和路西法一样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事物。
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卡拉,坐立在塞博脚边,和塞博一起望着大海,嗅到路西法的气味后,速度飞快地朝路西法飞窜过来,蹦上路西法的风衣,爬上他的肩膀,发出亲昵温和的叫声。
路西法在没有释放出神印的情况下,塞博如果不靠近他,是很难察觉到他的神力气息的,听到卡拉发出的声响,塞博才转过头,看向路西法。
“您来了?”
路西法微微点头,在塞博的木头脸上他竟看到了一丝忧郁,夜晚的海面,海浪汹涌,呼啸的海风,映照在眼中昏沉沉的天空,跟墨赫尔的所能看见的景象非常相似,也只有这种景象能让塞博感觉到曾经生活的地方,让内心平静,感到安心。
这种感觉,路西法也有,只是他没有表露得这么明显,也正是这样,世界上的所有生灵无法看透路西法,除了那三个人。
“您找我有事吗?”塞博疑惑道。
路西法微微一笑,“确实有个疑问,需要你回答。”,他挠了挠魔偶松鼠的绒毛下颈,说出一个名字,问道:
“卡列门.佐伯,你知不知道这个人?”
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,不是认为卡列门.佐伯有多么重要,而是觉得出现钥匙跟赫也纳水晶的天坑,另一边连接着的世界是——墨赫尔。
从辛格转移的庄园里的痕迹判断,年代不会太久远,卡列门.佐伯的手记放置在那的时间最少不超过两百年,而魔药瓶底部刻有的时间却是“娜威尔历020.04”,时间线上相差近四百年。
难道只是名字一样?
不!绝不可能,如果通过逆转时间景象魔法,路西法看到是卡列门.佐伯是一个魔人药剂师,他不会将庄园里那本手记的主人重合,同样是普通人类,还是一名炼金术士,这太巧合了,更诡异的是,一名人类炼金术能够活四百年?
塞博低头注视着甲板,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