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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原抱着沉沉昏睡过去的凝儿,跟着晴儿悄悄摸进厅中正房——也正是晴儿的卧房。</p>
莽然撞入伊人闺阁,原大侠只觉一阵头晕目眩,差点腿软。好在晴儿一旁催促,又马不停蹄地转入套间内的一间暖阁——原来那就是凝儿的住处。</p>
凝儿的住处陈设甚是简单素净,只有一挂帷帐,一张软床,不过原大侠也没工夫细看,放下凝儿就被赶了出来。</p>
一时无处可去,困在闺阁之中,阿原定了定神,在茶桌前勉强坐下,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。</p>
桌椅床榻,书案妆台,皆是上好的檀木,泛着淡淡的幽香,刻着精美的花纹。屋中饰物摆设琳琅满目,精细淡雅,不显奢华,却处处流转着只属于女儿家的温婉细腻。</p>
窗外徐徐夜风吹动薄薄窗纱,卷起窗边书案上宣纸一角,纸上画着半朵含苞待放的水仙,笔法轻柔细腻,显然花了主人不少心思。</p>
房中满是书香墨意,色彩却并不鲜艳,唯有那淡红纱帐遮罩下的罗床锦被色彩夺目,看得阿原眼前一花,就此呆住。</p>
默默等了许久,晴儿终于从暖阁里走了出来,一眼望见呆呆出神的阿原,顿时羞怒道:“阿原哥哥!你偷窥人家的闺房!”</p>
晴儿飞身上前,放下床顶帷帐,跺脚道:“就今天没叠被子,偏偏、偏偏还让阿原哥哥瞧见了,哼……”</p>
阿原吓得连忙收回目光,端坐得如正人君子一般,“凝、凝儿,她好些了么?”</p>
晴儿背着手在床边缓了一下,歪开了头道:“没事了。她以前经常这样,一开始我也吓得不行,但渐渐也有了一点法子,只要用真气从她印堂灌入,就能助她恢复如常。”</p>
“唉,她好久都没发作过了,我还以为她已经好了呢……”</p>
阿原想想一年前凝儿发作时的样子,也有点心有余悸,问道:“她这到底是什么病?”</p>
晴儿摇头道:“我请先生看过,他说这并不是病,而是体质特殊,必有此患。并没什么要紧,但也无药可医……”</p>
“先生?老头子?——他懂个屁!你还听他的?你好好给我讲讲,说不定我能找出凝儿妹妹的病根。”</p>
“算了吧阿原哥哥,你就是想打听凝儿的身世,哼,一天到晚就想着窥探人家姑娘的隐私……”</p>
“不过谁让我答应过你呢,就趁这个机会一并告诉你吧,也省得你成天惦记。”</p>
晴儿嘴上不饶人,脸上却浮现出轻松的笑意,仿佛和青梅竹马的玩伴斗嘴一般,过来给阿原倒上一杯清茶,缓缓道:“如果那是病的话,恐怕也是心病。”</p>
“我曾说过,她从小就饱受各种折磨,身边之人都在欺负她伤害他,所以她才会那个样子,那么怕人——这些虽然并非我亲眼所见,但想必不差。”</p>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用头发遮住右脸么?是为了挡住她的眼睛,因为周围人一见到她的右眼,就会骂她,打她,说她是妖怪,你知道为什么么?”</p>
“因为她的右瞳,是银色的,纯净的银色——神州之上,这往往被认为是不祥之兆,甚至有人说瞳生银色,是由于身上流着妖族血脉……”</p>
“妖、妖……”</p>
“没错,虽然不知真假,但古卷中的确有记载,说瞳色乃血脉传承之兆。据说太初世界创世的大神乃是金瞳,太初之民心向往之,往往愿念所归,瞳化金色。是以周天诸神,多为金瞳。”</p>
“而相传大神的宠儿,陪伴大神的白狐却是银瞳,其身为万妖之祖,后世通灵化形之大妖皆为银瞳。”</p>
“凝儿生有银瞳,自然被视为异端。偏偏左瞳亦异于常人,不止瞳孔,整个眼瞳皆为漆黑之色——传说中,只有与神对立的魔,才是幽黑之瞳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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