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我们在你家吃中午饭,一大家人,两位爷爷不断地回忆着过往,感慨着,你坐在我旁边,时不时给我夹菜,不知为什么,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你夹菜的动作,微微笑着问我吃不吃得惯时的表情,我好象在哪儿见过,那么熟悉,那么自然。
我记得,吃过饭,是你开车送我们回去的,到了家,你和爷爷坐在沙发上聊天,我躲在自己的房间,听着你和爷爷聊天。本来,我应该是很自然、很大方地坐在客厅,听你和爷爷聊天的,可是那天,我根本做不到自然,我感觉自己的手脚不知往哪里放,眼睛该往哪里看。
你走的时候,到我房间门口,笑着跟我说:“晓钰,我走了。有事给我打电话,爷爷有我的号码。”奶奶跟了过来:“钰,送送你阿俊哥哥嘛,不要老是在房间里。”我走了出来,爷爷又吩咐我:“送一下你阿俊哥哥。顺便到传达室把爷爷的报纸拿回来。”
我跟着你出了门,等电梯的时候,你微微侧头看着我,眉眼里有笑意:“你喜欢幼师这个专业?”“嗯。”“也不错。如果你学金融、会计的话,可能就业的面更宽一些。我们公司还蛮需要这类人的。”我没有说话。电梯到了,我和阿俊上了电梯。
张爱玲说,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没有别的话可说,惟有轻轻地问一声:噢,你也在这里吗?
阿俊,你在这里,是在等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