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懿乐正等着,从里间出来迎父皇。
“父皇,父皇,儿臣来告状。”
皇帝原本见到小公主花枝招展的迎面跑过来,顿时欢心了,又听她讲来告状,告状想必是受了委屈,于是怒气又回来了,叫小公主坐下好好讲。
“是徐家小姐,儿臣讨厌她。”
一听是徐家,皇帝厌恶的皱起眉头,催她细说。
“这人脑子里净是水罢,在手帕上写了儿臣的坏话,然后埋到土里去,还好暮雨看见了,告诉了儿臣,不然白让她在背地里恶心了。”
“她在手帕上写了涟涟甚么坏话?”皇帝压下暴怒的神情,轻声问她。
“儿臣哪儿知道,问暮雨,她总是不敢说。”
“高易,去,将暮雨宣过来。”皇帝手臂一扬,气得颤抖。
“是。”高公公快一躬身,赶忙找了一个腿脚最快的小太监,去请暮雨来。转过身来时正好看见懿乐在看他,于是老公公俏皮地对她眨了一边眼睛。懿乐对他弯了弯眼。
暮雨一会儿就来了,行礼的功夫皇帝也等不了,开口就要问话。又忽然想起来,叫高易带着小公主先避一避,这不该听的一定不让涟涟听到。
见懿乐避得足够远了,皇帝才问道:“徐婄的帕子上写了甚么?”
暮雨一五一十说明了。
外边的高公公躬身在懿乐身边站着,懿乐觉着他好像一直是这般弯着腰,矮了自己半身。高易已经有些老了,小时候她还坐在他脖子上看过皇宫里的烟花,摘过熟透的柿子,转眼高公公的头发竟是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