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地抿着唇,没说话。
“她简直气疯了!一边检查我哪里伤到了,一边骂沧海阁以多欺少。谁不服岱山掌门弟子,可以冲她来。那些弟子自知打不过师姐,无一人敢上前。师姐就讥讽沧海阁吃软怕硬。这时不知谁将冷月秋找来了,他大概听到师姐骂得难听,便主动提出要与她切磋一下。”
“后来,在万丈峰众多第三代仙门弟子的注视下,师姐在第一百七十六回合赢了冷月秋。”
一百七十六回合……我已经不记得了,他竟数的这样清楚吗?
昏迷的烛火下,皓夜沉浸在回忆里,他眼梢泛光、嘴角含笑,那一脸的幸福却不像是装的。
“你知道吗……”他伸出手,好似想要抚上我的脸,可手指刚要触碰到我时,他猛然收回了手!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一袭白纱长裙,那道身影令我感到无比的刺眼。
“皓夜,我四处寻你。”温柔婉转的声音,她渐渐走进,一张清丽的面容上,最显眼的是那双紫色的眼睛。
清澈见底,泛着涟漪,如深紫色的星海,美得动人心魄。
是“我”,那个冒牌的“我”。
皓夜眼中笑意未消散,起了身迎上前去拉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怎么还没休息?”
我看见他在冒牌货面前温柔的模样,简直恨不得把两人一起剁成碎末埋进土里,永远不见。
只听那女人委委屈屈道:“我等了你许久,都没见你回来,酒菜都凉了所以出来寻你。”她朝床上看了一眼,语气怪怪的:“这不是……你那受罚的徒弟吗?”
皓夜侧脸撇了我一眼,道:“是,逆徒顽劣,我正要训她几句。让师姐见笑了!”
我扭过了头。
两个人半真半假,互相演戏。皓夜明明亲手将我害死,怎会真的容我再次出现?一句“让师姐见笑了”,揭穿了他虚伪的内心,他什么时候对我这样客气、生分过?
另一个顶着我上一世的皮囊,不知是何目的要来岱山。
我心里一阵发闷,“我要休息了,请师父先回吧。”
皓夜转身回来放在我枕边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,道:“每日早晚一颗,用温水化开服用,伤未好之前不要乱动,不要仰卧。”
说完,他又倒了一碗水放在床头,看了我一眼,便拉起那女人的手径直离开了房间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霎那,我盯着枕边的瓷瓶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拧下瓶口的软木塞,我倒出一粒淡红色的丹药,放在鼻下问了问。
一股雪莲花的气味,混杂着几种淡淡的药香,不要说吃下去,就这么一闻都令我感觉神清气爽、头脑清醒。
我取过那碗水,将丹药慢慢在水里化开然后喝了。
丹药入体,周身逐渐开始微微发热,却有说不出的舒服,后背上的伤痛竟也跟着缓解。一阵一阵困意袭来,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