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杰被她眼中的轻视激怒,不由自主的便将身体里的内力统统注入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中。
只见长剑嗡鸣,剑气如风,澹台缘浅不由得凤眸微眯,奋力后退。便是在她疾力飞退下,那锋利如刀的剑气还是将她面上的轻纱刺破了。
白皙无暇的脸上,一道血印缓缓浮现,鲜红的血痕落在绝世倾城的面容上,竟让原本清冷的容色更添了几分妖娆蛊惑,云杰一时间不由得看得痴了。
他呆呆的立在原地,手中的长剑还僵硬的顿在半空,眼中除了那倾世容颜,再也看不到其他。
澹台缘浅眉头微皱,当下取出一条新的面纱戴上,她冷眼看着目光痴迷的云杰,凤眸中满是不耐。
“云先生这是打算不战而降了吗?”
锋利的气针停在云杰眉心只见,一滴血珠如诛杀般缓缓浮现。
“嗯?哦。”云杰面色一红,急忙收起长剑。“在..在下内力用尽,不是澹台小姐的对手。”
澹台缘浅素手一挥,气针立即消失无踪。“本夫人见你性子磊落,且修炼到如此境地实属不易,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云杰见她眸光冷厉,不由得低下了头。“在下这条命全凭澹台小姐做主,是杀是刮绝不会有半句怨言。”
“嗯,我可以不杀你,也可饶你藐视皇威之罪。但条件是,你要留在此处,替本夫人拦下此后前来行刺的各方势力。”
“是,在下领命。”云杰迟疑了一瞬,见澹台缘浅转身走向船只才忍不住开口。
“小姐,在下可能跟随在小姐身边?”
澹台缘浅停住脚步,转头看着他窘迫的面色。“为何?以你的修为,已经并不需要供奉庇护。你为何要认我为主?”
云杰躬身拱手。“小姐内功深厚,身法玄妙,在下钦佩至极,故而............”
“说实话。”
清冷的声音好似一盆冰水浇在云杰的头上,让他忍不住心中冰凉。他踟蹰着不敢抬头,白净的脸上红的滚烫。
“在...在下仰慕小姐,只..只想陪在小姐..........”
“住口。”澹台缘浅冷声打断他的话。“本夫人已然嫁人,还请云先生自重。”
云杰猛地抬起头,目光热切的看着她。“你莫要骗我,你与南帝根本不曾大婚,况且他如今人事不省,你何不........”
“放肆!”
锐利的气针瞬间的从云杰的颈侧飞过,鲜红的血液立时浸透了衣领。云杰怔愣的呆在原地,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清冷如霜的女子。
“本夫人身边没有你的位置,你若不愿留在这,便立即退去。再有不敬之语,本夫人定杀不饶。”
澹台缘浅说罢,便甩袖离去,纤柔窈窕的背影转眼便消失在了视线里。
云杰抬手按住流血的脖颈,干净的面上流露出一抹苦笑。“当真是可笑!太过可笑!!明明是来杀人的,怎就将自个儿弄得如此狼狈呢?云杰啊云杰,你是疯了不成?”
黑暗渐渐笼罩海港,云杰呆坐在沙滩上,怔怔的看着船只上昏黄的灯火,平生第一次,好似失了魂魄般辗转无眠。
他原是想就此离去的,奈何心神被那清冷的女子给带走了,他只剩下空荡荡的驱壳,又该如何行走呢?
他无奈的叹气,当真想不明白,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常。莫不是被下了情蛊了?怎的突然便动了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