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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提亲(2 / 2)

“......”这下董晖完全石化了。

见状,李梧也不在意,任他慢慢消化去,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,边饮边好笑地欣赏面前那魁梧高壮男子难得一见的呆愣模样。

“六......六郎,你......怎会......”董晖好不容易抓回几分理智,又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。

李梧轻笑,眉眼中带着董晖从未见过的愉悦:“你是不信我的话,还是不信我这个人?”

董晖连忙澄清:“不是不是,你我兄弟这么多年,我怎会不信你?只是......六郎可是认真的?”李梧眉毛挑起,董晖赶紧解释:“六郎,无论你要做什么,我董二都舍命陪你走到底!不过.....嘿嘿......”董晖又挠挠头,“你对阿蔓只是一时兴起,还是真的有心,总得让我明白,必然姑母那里......嘿嘿......”

李梧睨他:“你怎地与妇人一般琐碎!”语毕面色一肃,正襟危坐,“李梧从未将任何女子放在心上,阿蔓是第一个、也必是唯一一个,只要我活着,必定护她一世!”

董晖不禁动容,却也不解:“六郎,我怎么不知你从何时对阿蔓存了这般心思?”

默了片刻,李梧才答:“我也不知。只知发觉时,已无法驱除。”

他说得隐晦,董晖却听得明白,哈哈大笑,大掌用力拍着李梧肩头:“好极好极!我家阿蔓这般绝色容貌,也只有你才承受得起!我这便修书给父亲和姑母禀明此事......”董晖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,李梧抬眼,“怎么了?”

董晖紧张地咽下口水:“六郎,我担心......姑母会拦阻。你有所不知,姑母她一生都被困于重重宫殿之中不得解脱。曾说过,此生已无望,但若有来世,决不再入帝王家!姑母仅此一女,怎肯让阿蔓再过那种日子?而且......而且你要做成之事本就凶险万分,万一、万一......”

他不敢再说下去。

李梧淡淡接口:“万一事败,我必然挫骨扬灰、死无葬身之地?”他起身,缓步走到屋子另一侧,微垂首抚着香案上一只三彩鱼瓶,嗓音渗着些微苦涩:“走上这条路的人,只有两个下场——要么执掌乾坤,要么粉身碎骨,而我......从一出生就已注定回不了头。”手下不自觉用力,董晖清楚看见他的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突起,心中也为他难过,正想着说些安慰的话,李梧已经再次开口:“无论我们如何筹划,都决计没有十足的胜算。今后要面对的凶险太多,我实在不该把她拖进这一团乱局中来的......我不想她担惊受怕,更不敢想象她可能会因我而身处险境。在所有人眼中,我是卫王纵容的独子、天子宠爱的堂弟,万人之上、为所欲为,恐怕只有你才知道,这世间从未有过真正在意我的人。以前我不在乎这些,也从未起过与任何人相伴一生的念头,直到阿蔓出现......如今我觉得,就算我们最后侥幸成功,就算拥有整个天下,如果无人在侧,那这一切又有何兴味?不过是换到更高处继续踽踽独行罢了!将明,这几日我反复思量过了,我......还是想贪心一次,想要她......陪在我身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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