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来,小恒,坐吧。”顾启峰勉强一笑,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啊,这几天形势可是一片大好,我估计十七大都得请您过去列席会议呢,别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吧。您这样,把我们这帮年轻人都带得一个个老气横秋的了。”司恒继续发挥自己的语言攻势,希望顾启峰能够调整好心情。
果然,顾启峰笑着道:“以前没看出来,你小子还挺能瞎掰和的。”
“嘿嘿,您没看出来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“行了,我也不跟你见外。”顾启峰收了笑容,道:“昨天晚上若惜回过一次家……”
“若惜……她怎么样?”司恒心里一疼,立刻问道。
“唉……我都不知道该跟你怎么说。”顾启峰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:“你也知道,这些日子她的手机也不开机,连我都找不到,而且也不回公司上班,都不知道她整天去干嘛了。”
司恒点了点头。他也没少给她打电话,可惜从来都没通过,他甚至怀疑若惜更换了手机号码。
“昨天晚上,我看到她回家,本来挺高兴的,赶紧把这个星期海天集团的事情告诉了她,希望她……”顾启峰看着司恒道:“能够尽快离开庄季飞……”
司恒沉默了。这一次,他主动掏出香烟,递给顾启峰一支,自己也点燃了一支。
良久,他才道:“她怎么回答的?”
“她说……”顾启峰小心翼翼的看着司恒的脸色道:“她不会离开庄季飞……”
司恒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烟,又吐出去,然后就是沉默。
顾启峰无奈得道:“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。要说她之前和庄季飞在一起,应该是为了不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海天集团就这样垮台,这个我可以理解,虽然我很心痛,也不愿意她这么牺牲自己,但她毕竟是成年人了,她决定的事情,我无法逼着她改变……”
“可是,现在情况不一样了,她已经知道了海天集团的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,而且,我看得出来,她的心里……还是在乎你的……可是,我却没有想到,为什么她还是拒绝了呢?!”他像是对着司恒说话,又像是问自己。那痛苦的表情,预示着他内心依旧无法想通,也更加痛苦。
司恒没有再说话,而是加入到了之前顾启峰的行列里,两人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,彼此没有再交流。
外面的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,司恒也终于站起身来,顾启峰道:“顾叔,您先回去吧,晚了我妈又该担心了……告诉她,晚上我有事不回去了……”
顾启峰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,点了点头道:“好吧,你别喝太多酒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司恒转身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也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,只有茫然的朝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着。
走在僻静的小路上,落寞的身影,被街灯拉得很长,很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