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夏天明和夏侯云要搞架,茗樱连忙打圆场。她对夏侯云说:“小云,天明也是一片好心,你就别计较了!”
忽觉身边气温再度骤降几十度,茗樱不禁缩缩脖子,怯怯地睨了夏侯云一眼,全身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。她可以感觉得到,夏侯云火大了。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,得罪了夏侯云。
夏侯云冰冷地面无表情地重复,“神殿重地,闲人免入!入者,杀无救!”
赤果果毫不掩饰的话语伴随着致命的杀气朝夏天明逼近,夏天明微笑自若面对夏侯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他说:“国师放心,神殿之内,由国师说了算;神殿之外,那可就由不得国师了。”
看似妥协的话语,实则将彼此的立场区分得清清楚楚。意思就是说:神殿里你做主,神殿外面就是我的天下,我想咋样就咋样!
蓝正雨不禁哈哈大笑,唯恐天下不乱道:“哈哈……没想到,小云,你也有吃鳖的必候!笑死我了,哈哈!”
气温骤降,寒气逼人,而这一次,气温下降几乎接近到冰点,冻得茗樱情不自禁爬起了一身高高的鸡皮疙瘩。她搓搓手臂,抖落一身鸡皮疙瘩,满心抑郁暗暗埋怨蓝正雨:哪壶不开提哪壶!臭小子!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!
得!把小云惹火了!后果很严重!
蓝正雨,你就自求多福吧!
天意啊!这一切都是天意!
夜色幽深。
寂静亭院,秋意沁人,凉风习习,落叶无声。
红烛摇曳的厢房中,茗樱坐在红烛下一针一线认真地缝着手中布料。给孩子做衣服,生平第一回。在21世纪,服装各款各样琳罗满目,买衣服比订做衣服便宜,通常三十多四十块钱就能够有交易,因此,没有人会浪费时间自己给孩子做衣服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夏侯云缓步走进来。
茗樱抬起眼皮瞅了一眼,见是夏侯云,便垂眸继续手中的针线活。反正夏侯云也是这么个我行我素的性子,不需要她的招呼,随他去吧。
“给宝宝做衣服?”
看见茗樱一针一线地缝衣服,夏侯云冰蓝的瞳眸之中染上一层温暖的光芒。他缓缓走近茗樱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柔软舒适的布料,唇角上扬,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,有如冰莲初绽,令人目炫神迷。
“有没有想好名字?”
摇头,“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!”
“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茗樱停下手中针线活儿认真地想了想,重新穿针引线,微笑着说:“男孩女孩我都喜欢。男孩像月,女孩像我,长大了都是美人胚子。”
听见茗樱那毫不羞涩的自我赞美,夏侯云不禁失笑摇头。习惯了茗樱的臭屁性子,他反而喜欢上了茗樱这种毫不做作虚伪的真性情。
“孩子可好?”
“嗯……哎呀!”
茗樱突然放下针线,轻抚小腹,激动地说:“孩子动了!孩子动了!”
“真的?!”
夏侯云掌心贴伏在茗樱的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跃,冰霜的唇角一再柔和,终于露出微笑,“我摸到了……孩子很健康……很活跃……”
“是啊!我和月的孩子一定会很健康,很漂亮,很聪明!他将继承爹爹和娘亲的所有优点,绝对是天下间最聪明的小孩!”茗樱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和喜悦。
“嗯!”茗樱的兴奋也感染了夏侯云,他微笑着应道。
茗樱拿起针线,继续做衣服。夏侯云看着她那粗糙的针法,笨手笨脚竞然不小心扎到了自己,白皙的指尖渗出鲜红的血珠。茗樱吃痛咬手指,想把伤口的血挤掉。冷不妨夏侯云突然抓住茗樱的手指,放进嘴里,吮吸住茗樱的手指,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将那血珠子一点一点吮尽。
茗樱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侯云,不敢相信如此亲密的镜头竞然会在夏侯云身上上演。看着夏侯云那蓝中透光剔透玲珑的清澈瞳眸,干净得没有丝毫欲望,清澈得没有丝毫杂念,单纯地只是想为她吮起指尖血珠。茗樱不觉郝然。她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。
松开茗樱的手指,夏侯云若无其事地说:“小心点!别再扎着自己了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。当然,迟钝的某人是不可能有所察觉的。所以,尴尬的人仅仅是茗樱一人而矣。
“我会小心……”
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茗樱始终心里乱哄哄的。当然,不谐人情世故的夏侯云显然不将刚才帮她吮吸手指的事情多想,但是,精通人情世故的她却无法不多想。
小云呀小云,你究竞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……
“阴阳玉还在你身上?”
见茗樱呆呆地发怔不说话,夏侯云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微茶,端着茶杯细品,自行发问。
虽然不知道夏侯云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岔,茗樱仍然如实回答,“阴阳玉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