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玄熠竟在南平王手上?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!
明珠于房上细想,看来这个南平王是怕大漠报复,便可推脱说是古然勾结了刘玄熠刺杀了兄长!之后将他二人杀了,头颅送给大漠,以平战事!心思倒是巧妙!可是刘玄熠的人头,明珠定是要亲自砍下来方才解恨!
明珠眼中赤红,胸间恨意翻滚。刘玄熠在南平王手上,那必是不能在驿馆了!
看来今夜不须此行!
还是要留在南平王府以待时机!
“王爷!绝不能让康王到广阳,以防有变!”若是让康王先发现刘玄熠,恐事有变故。
“他堂堂青越王爷,怎能不让他来广阳?明日待本王去父王府上再行王商议商议!”
天色渐亮,明珠想着先回柴房,睡上一觉,待晚上再寻寻刘玄熠被南平王藏到哪里了!
明珠折身下了房顶,回了柴房。
南平王挑开纱帐,行至门前,负手望了望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独自出神着。
明珠拢了拢太监衣裳,歪头倒在柴上大睡起来。
日上三杆之际,丽婆子来开了房门,手中一样提着食盒。
明珠大口扒着饭,丽婆子在一旁笑看着,“姑娘性子可比公主好多了,公主昨夜又哭又闹,一夜未睡,直到现在也是一口饭也未吃。”
明珠擦了擦嘴角道:“可是要我去劝劝她?”
这姑娘很上道,丽婆子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若姑娘能劝得公主,王爷定然会好好奖赏!”
奖赏?明珠心中暗笑,可否奖赏给自己刘玄熠人头?
既然白日不宜行动,不如去劝劝那劳什子公主也好!她昨夜可是答应了自己要指驿馆方向的。
明珠随着丽婆子七拐八拐的,来到南平王府最后一处小院落。
院子守卫极严,四周皆是带刀护卫,个个阴沉着脸,好似谁欠他们钱一样。
丽婆子上前言语一番,便顺利的带明珠进了院子。
院中不意外的花团锦簇,山石小河,倒是极雅的。一处大屋前,站了两名丫鬟,门还落了锁。
两名丫鬟开了锁便示意明珠独自进入。
明珠抬脚进了屋内,身后房门便又落了锁。
屋内……又是重重纱帐……这南平王是什么爱好?
明珠一层层挑开纱帐,一阵香粉之气扑来,还有淡淡香熏之气,房内雕花装饰,金漆勾勒处处显示着,我很有钱!
转过一副山水屏风,琉璃珠帘,抬眼正瞧到华阳伏在一处椅上,还是昨夜那身太监服,背对着自己,手中拿着一物,正出神想些什么。
明珠缓缓靠近她,她也未发觉,只是静静看着手中之物,好似出神了般。
忽而明珠发现她手中之物立时抽了眼角,是块乌铁牌子,上面写着大漠文字,“令”字样!
明珠一步上前,伸手抢过牌子,放于掌中细细端看,牌子后面刻着符纹样式,一看便是大漠之物。
“还给我!”华阳见牌子被子抢了,立时回身站起,只见明珠一身太监服饰与昨晚一样,正低头观详着乌铁牌子。华阳伸手欲抢回牌子,可哪里有明珠手快。
明珠翻手转了圈,她便扑了个空。
“这是我大漠之物,为何在你手中?”明珠沉声问道,这块牌子与那夜在兄长怀里偷得的材质一样,只是花纹略有不同,想起兄长……明珠内心一阵绞痛,眼中含戾,双眸如鹰般牢牢锁住华阳公主古柔。
我大漠之物?华阳眼中震动,眼前女子并非青越人?而是大漠之人?紧促眉头细细打量,昨夜初见她,便觉她双眼与那人一般无二,此时又闻她是大漠之人?难道……
华阳满含希翼问道:“姑娘是大漠什么人?”忽而想到什么般,眼中一定,“明珠公主?”
华阳紧捧心口,不会错了,大漠之人,功夫又好,又与他一般无二的双眸,定然是传言中的明珠公主了!华阳一步上前,拉着明珠手臂,“姑娘是明珠公主?”
“不错!”明珠伸手将乌铁牌子收入怀中,这块牌子极像兄长之物,她怎能容个外人执拿着?正色看了看华阳问道:“公主怎么会有这块牌子的?”
华阳转了眸色,眼中好似看到希望般,唇角含笑,并不回答明珠问题,而是急急问道:“大王子如今何处?”
大王子?明珠闭了闭眼,记忆中他身子缓缓向后飘落样子又浮于脑海之中,引得明珠心中如钢刀一遍遍穿插而过!不能回忆,不能面对,更是不能相信!
明珠紧攥着双拳,慢慢的攥着,直到指甲断裂于掌心,流出血来,仿不知疼痛般。明珠浑身微颤着,慢慢的睁开双眼,眼中赤红,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,哑声问道:“难道公主不知,兄长已经不在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