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雁看出张梓的忧虑,也看出他不想管这事。委婉地说:“张公子。小女子对这事有点愚见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张梓听出来了,凌飞雁对他不出手救一刀斩不高兴了。他心里也不舒服,怪凌飞雁不理解他。可出于对凌飞雁的尊重,张梓还是微笑地说:“干什么这么客气,咱们不是在商量吗?请讲。”
凌飞雁很直接地说:“张公子。你可以不救一刀斩,红师妹也不会怪我们。可是我感觉有以下四条必救一刀斩的理由,请你斟酌。”
凌飞雁再也不顾张梓的感受,开口道:“第一,一刀斩已经归顺于我们,是你的属下,还冒死救过我们的命。你不出手相救,会让你的属下寒心,会让别人说咱们忘恩负义。”
凌飞雁这第一条就点在张梓的软肋上了,他的手下很多,而且基本都是散居在各地做他的耳目。如果真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救一刀斩,那他们肯定心灰意冷,不再对自己忠心耿耿,也不会努力完成任务。
凌飞雁没顾张梓在想什么,继续说:“第二,一刀斩所杀的豪强都是罪大恶极,虽然他涉及其妻儿有些过分。可是你想过没有,这些豪强又害了多少人家妻离子散,他们就不过分吗?还有土地兼并历来是尘世****根源,你既然处处为皇上着想,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上,怎么能犹豫啊?”
凌飞雁说的这条是至公至正的理由,张梓也深知其中的厉害,而且朝廷控制土地兼并的条陈还是他上的。要不是顾及父亲的面子,他早就采取行动了。
看到张梓似乎有所动心,凌飞雁又说下一条:“第三,你也知道我是红师妹的属下,在她救你时只要求你帮他稳定尘世,你也答应的很爽快。事到临头却反悔,这是君子所为吗?红师妹求你稳定尘世,不过是为了消除魔心,还尘世太平,她还有别的私心吗?”
凌飞雁的第三条,真把张梓说冒汗了。可是凌飞雁却一贯到底:“第四条,也是你最顾虑的一条,怕丞相不高兴,家庭不和睦。可你想过没有,假设尘世乱了,皇上被推翻了。得天下的是李破天,不是你父亲。因为李破天的门人都是将官,丞相的门人都是书生。”
凌飞雁喘口气,继续分析:“真到那个时候,你认为李破天会继续让你父亲当丞相?”
凌飞雁语气坚定地说:“真有那一天,朝廷第一个被杀的大臣就是丞相。”
凌飞雁最后温情地劝说张梓“丞相有时候护短,那些门生故吏给他点好处,就任凭他们胡作非为。可你不应该糊涂啊!你应该唤醒丞相,共同维护皇权,维护尘世安定啊。”
张梓只知道凌飞雁武功好,没想到能说出这一通大道理,而且把他说得羞愧不已。
清醒后的张梓双手抱拳道:“飞雁,我知错了。你们等我,马上入朝。”
张梓来到皇宫,皇上刚洗漱完毕。看到张梓进来,知道他有重要的事,对他说:“大规矩免了,咱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说。”
张梓哪敢打扰皇上吃早餐,只好陪着吃完早餐才下跪请罪:“陛下,臣请罪。”
皇上一边漱口一边调侃地说“你犯什么罪了,说出来,我看着定罪。”
皇上将漱口水吐出,看张梓还在跪着,不耐烦地说:“起来,起来,赶紧起来。这儿也没外人,总跪什么。”
张梓只好起来回话:“陛下,我犯了失察罪。”
皇上一边接受太监给他穿朝服,依然不在意地说:“什么事失察了?给朕老实交待。”
张梓不敢和皇上插科打诨,规矩地回答:“回陛下。是西海酉郡悍匪杀豪强一事,臣存在失察过失。”
皇上记性还不错,竟然记起这件事:“这事不是已经发圣旨剿灭。难道有隐情?”
张梓回答道:“是。我今天想和陛下回报的就是这事。”
还没等皇上问询,这时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报事:“皇上。张丞相,李将军请求单独觐见。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。”
张梓听到父亲和李破天一起来见皇上,估计与自己汇报的事有关,因为李破天的耳目也很多。
张梓急忙对皇上说:“陛下,我估计他们来说的事,和我想汇报的是一个事,能不能让臣下先说完,再让他们进来。”
皇上想一下说:“他们来的正好,也让他们听听。”
张梓一咧嘴,他敢直面李破天,却不愿面对父亲,但皇上已经下令,只能服从。
在等待过程中,张梓依然请求道:“陛下,一会我说话时候,你给我兜着点。”
皇上虽然不是什么英明神武明君,可也不傻。他只不过被圈在皇宫里,消息闭塞而已。他明白张梓的意思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