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桑贵妃放下茶杯,杯托与红木茶几轻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“本宫今日可得好好瞧瞧,下一回方大人不知何时才能松口呢。”</p>
这话就是赤果果的明嘲暗讽了。</p>
便是大字不识的方蒋氏也听出了不对,她方要开口,却被冯轻按住了手,冯轻朝方蒋氏使了个眼色,而后大方抬头,回道:“贵妃娘娘说笑了,是臣妇自觉浅薄粗鄙,是远远及不上京都的夫人们,臣妇这才不愿出门。”</p>
“呦,这倒是奇了。”桑贵妃直起身子,盯着冯轻看,片刻后,又放松了身子,靠在软椅上,她语气比方才更冷淡了些,“方夫人也莫要自谦,你便是无德,单凭这幅容貌,便能让京都诸位年轻夫人们自愧不如的。”</p>
这话不光是贬低了冯轻,也顺便踩了京都一众夫人小姐们。</p>
“贵妃说笑了,若论容貌,臣妇是万万及不上贵妃的。”冯轻嘴角仍旧是带笑的,说出的话也温和好听。</p>
只是她话音才落,除了皇后娘娘,殿内的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,便是两位公主也是眼神闪躲,不敢做声。</p>
啪——</p>
桑贵妃一巴掌拍在身侧的小几上。</p>
她面上终是带了怒意,“大胆!”</p>
冯轻一脸的不解,她对上桑贵妃,却仍旧不卑不亢,“臣妇愚钝,不知那句话得罪了贵妃,臣妇给贵妃赔个不是。”</p>
“妹妹莫恼。”眼瞅着桑贵妃面上布满寒霜,看足了热闹的皇后娘娘总算是出了声,“妹妹既赞了方夫人的美貌,礼尚往来,方夫人自然也是要夸一夸妹妹的,且在本宫看来,妹妹当得这一赞的。”</p>
桑贵妃刷的转头,看向皇后。</p>
这个蠢妇人听不懂她的嘲讽,跟她斗了许多年的皇后怎么可能也糊涂?</p>
她不过借着这蠢妇人来嘲讽她罢了。</p>
论家世,她桑家比皇后娘家有过之而无不及,论手段,她亦不差,戚家不过是占了当初的从龙之功罢了。</p>
桑贵妃胸口不断起伏,她不能当面跟皇后呛声,只能再次将视线转向冯轻,语气冷的几乎能掉出冰渣子来了。</p>
“方夫人好利的口舌,不愧是方大人的家眷。”桑贵妃狠狠瞪着冯轻,“只是方夫人恐怕还是见识少了,本宫好心夸赞方夫人,方夫人不领情也就罢了,反倒嘲讽起本宫来了,想必方夫人是没好好学我大业的尊卑德行。”</p>
桑贵妃冷笑一声,“不如本宫就亲自教教方夫人何为三从四德,何为尊卑。”</p>
桑贵妃沉声说:“倒是巧了,本宫此番恰带了《内训》跟《女诫》,这《内训》本是教导宫内后妃所用,不过方夫人今日既来了馨和宫,便一并抄了吧。”</p>
冯轻都被桑贵妃的无耻惊呆了,她见皇后竟带着这两本书,说不是针对她的,冯轻是怎么都不信的。</p>
“方大人文采出众,想必方夫人也习得一手好字,不若方夫人就在本宫面前写,好让本宫开开眼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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