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已无碍。”方铮并无谄媚,也没刻意夸大事实,然,他越是这般淡然冷静,窦大人越是心惊胆战,亏得方大人无碍,否则回了京都,他也得承受皇上的怒火。</p>
之后一路,窦大人对方铮越发的温和,他也是为了跟方铮示好,将京都的情况跟方铮提了不少。</p>
方铮没有人手,无法知晓京都的情状,多亏了窦大人,方铮才心里有数。</p>
孙副将接手铁矿的事也极顺利,铁矿重要,方铮特意加派了人手,这才保铁矿安全无恙,孙副将也不得不感叹方铮的做事周到。</p>
一行人来时,方铮也带上了从袁中海家中搜出来的账本,袁中海是个聪明人,这些年铁矿的进出他都记得清楚。</p>
这一查,就是一夜。</p>
翌日清早,天光大亮,孙副将让人熄了火把,窦大人将最后一本账本小心放好,他朝方铮拱手,“多亏方大人想得周到,此事才能如此顺利。”</p>
“此乃下官分内之事。”方铮同样作揖,陪着窦大人看了一夜账本,除了眼下有些黑青,面色略微憔悴,方铮声音仍旧清朗,神色也不见萎靡。</p>
这让窦大人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。</p>
孙副将是个武夫,最不爱跟这些账本打交道,在窦大人跟方铮快结束时,他让人去附近村子上借了人家的灶房,做了饭。</p>
窦大人合上账本后,饭正好能吃。</p>
“这附近无像样的饭馆酒楼,两位大人将就着吃。”孙副将是个爽快人。</p>
“孙将军客气了,热乎乎的粥正合窦某的胃口。”窦大人捧着其中一碗喝了起来。</p>
方铮也跟孙副将道谢,一夜未睡,方铮早饥肠辘辘,正如窦大人所言,饿极了,这白粥是最合胃口的。</p>
两位大人碗里的粥很快下了肚,窦大人豪情万丈地大声说:“舒坦。”</p>
方铮没开口,不过神情跟窦大人如出一辙。</p>
孙副将原本最不喜欢文人的讲究,窦大人跟方铮的爽快让他心情甚好,他大笑几声,一连喝了三碗才停了下来,“二位脾性甚合孙某的意,咱们以粥带酒,再干一碗。”</p>
窦大人跟方铮相视一眼,摇头失笑,不过仍旧是端起了碗,又各自喝了一碗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