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,春日夏日还好,夜里露宿在外头也没啥,可这大冬天的,夜里尤其寒凉,若不找个有屋顶的? 他们恐怕都活不过几夜? 是以? 哪怕听说附近几个村子有盗匪? 还闹鬼,他们也得来住。</p>
“你们夜间过来时可曾遇过不同寻常的事?”方铮让人将他扶起来,温声问。</p>
“不同寻常?”乞丐努力回忆,而后摇头,“本来听说这里闹鬼,我们先前也不敢过来住? 但是接连冻死了好几个人? 我们也没别的法子? 不过我们过来住了不短日子了,还没见过鬼。”</p>
说到这,老乞丐都有些不好意思,“可能那些鬼也知道我们啥都没有。”</p>
也就一条贱命? 连鬼都嫌弃吧。</p>
方铮知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? 又直接问:“你们夜里可遇到过人,路过的人,推着车子? 车上或是用布盖着。”</p>
老乞丐想了一阵? 而后摇头,“不曾见过。”</p>
在老乞丐身后,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虽的瘦小孩子弱弱地说:“我,我见过。”</p>
“何时见过?当时又是何种情形?”方铮追问。</p>
小乞丐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“有几个月了,那天夜里我肚子疼,就出来方便,听到一阵车轱辘声音,就悄悄蹲在路边草丛里看的,那些人推了好几辆车子,车上有东西,我不敢靠近。”</p>
方铮要找的是证人,无需他说的清楚。</p>
“你们当中可有认识的人突然消失?”方铮想到山上那些尸首,问。</p>
乞丐门面面相觑,良久,老乞丐才说:“是有的,不过他们有人会去城里乞讨,据说进了梁州城都能吃饱。”</p>
“你们识人多,本官给你们个差事,若是办得好,可去梁州府衙领报酬。”那些百姓突然消失会引人重视,若年轻的乞丐消失,恐怕是无人在意的,尤其在这矿山附近的乞丐,方铮说:“你们去附近几个村镇多问问,是否有年轻些的乞丐无故消失,若是有,你们又是否认识,最好查出他们姓甚名谁,最好是知晓他们的长相,查探清楚后,可来府衙寻本官,本官自不会亏待你们。”</p>
这些乞丐虽离梁州城远,不过他们也知晓新上任的方大人是个好官,这些乞丐纷纷应下。</p>
之后又走访了附近几个村子,这些村子里也都住了几个不能走远路,又或是无人赡养的老人。</p>
“大人,袁中海当真是害人不浅。”这些老人步履蹒跚,行动受限,无法劳作,住在村里也只有等死的份,按这些老人的话说,每月都死人,恐怕用不了多久,村上的人就都会死光的。</p>
“何止是袁中海?”方铮也一直沉着脸,他再冷清,面对这么多无依无靠的老人,也会生出恻隐之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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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护卫去最近的镇子上买些米面,方铮领着杨丙东回城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