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喜目光中闪过犹豫……
顾云柒抬头望了望天: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牡丹院里一时陷入了极端的寂静中,所有人都在等着桃喜的答案。
一片静默之中,朱氏皱眉,忽地嘲讽似的开口:“大小姐越发无理取闹了。不知从哪里找来这么破药丸,不过一个上有老母下有残弟的丫鬟,值得大小姐这样难为么?”
顾云柒眯了眯眸子,她看到桃喜明显地身子一颤,目光中的犹豫消失化作一股坚定。
“她自己摔下去的。奴婢只是路过。”
桃喜低声说着。
顾云柒抬头凉凉地看了朱氏一眼,然后毫不留情地戳穿桃喜的谎言:“路过?看见人落水了你不是应该喊人救命么?”
桃喜变得紧张起来: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“哎哟,大小姐,这丫头讲话前言不搭后语,妾身想着怕是这背后还护着谁呢?”
花氏看了眼紧张的朱氏,说起了风凉话。
朱氏眉间闪过厉色,却没理她。毕竟花氏也不曾点名道姓,她也犯不着上去认罪不是,这口气,只能忍了。
“大小姐,奴婢认罪。”
桃喜忽地开口。
顾云柒挑眉:“你何罪之有?”
桃喜垂首,声音低哑:“大小姐不必再查了,是奴婢把刘嬷嬷推下去的。奴婢的银财也是从刘嬷嬷的住处偷来的,奴婢怕被发现,所以才偷偷混在厨房出去采买的人中,想借此离开。”
顾云柒料到桃喜会把事情都一人担下,朱氏话里话外都拿桃喜家里人的性命做要挟,只是顾云柒还是有些意外,桃喜看着高傲自私,却没想到是个这么孝顺的人。
“你为何杀刘嬷嬷?”
桃喜依旧垂首:“奴婢看不惯她而已,没什么原因。”
顾云柒有些无奈,她能抓出桃喜,能给她喂下毒药,能逼溃她的心防,却不能阻止她一心认罪。
傅容看着场面的变化,凤眸看着地上跪着的桃喜忽地开口:“拦住她!”
顾云柒一惊,几乎是立刻看向桃喜,可还是晚了一步,桃喜的嘴角已经有鲜血流出。
咬舌自尽。
桃喜倒下去的时候目光是看着朱氏的,目光中带着乞求。
朱氏也是一惊,不禁倒退了好几步。
朱氏不敢多看地上,只得看向顾云柒怒道:“大小姐还真是好本事,把一个活人活生生逼成了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