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迟辉自然领会,咬咬牙把心一横,硬着头皮回答:“云城是侯爷的封地,自然所有人都服从侯爷指挥。”
萧洋摩挲着手中茶杯,似笑非笑:“哦?那若是有人不愿意呢?”
赵迟辉急忙附和:“属下自当竭尽全力效忠侯爷,违抗侯爷命令的那就是目无尊上藐视法纪,就该打入囹圄。”赵迟辉心中默念,洪远程,不要怨我啊,错就错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他的自称已经从赵某变成属下,果然是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萧洋终于收起脸上的笑容,话锋一转:“你对洪远程怎么看?”
赵迟辉对答如流:“不体恤下属,不爱护百姓,不勤勉政事,不加强军队,只顾贪婪敛财、无尽享受、颐指气使,和这样的人共事真的是很遗憾。”
萧洋挑眉:“只顾贪婪敛财怎么说?”
赵迟辉压低声音:“侯爷有所不知,属下这里有云城的部分收入支出记录,还有军饷的发放记录,他每年克扣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向四处环顾,确定没有人偷听后,他更加神秘兮兮地抓住这个谄媚的机会:“而且,巴人从前作为附属国,进献的贡品,晶莹剔透的璞玉,镶了鸽子蛋般大小夜明珠的扳指,都被他扣下了。说是抓获南疆俘虏,他只是去村落转转,找些村民充数。”
他没有注意到,萧洋在听到他最后一句时,眼中闪过一丝狡色。抓村民当俘虏,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军队有关吧,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参与呢?
某人自以为邀功谄媚,却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……
萧洋在士兵们红了眼眶的告别中,坐上回云城的马车。太守洪远程还在因为萧鸿的失踪,美滋滋地在府邸中摆宴,哪里会想到这位爷平安回来了,更不可能想到自己的乌纱帽也要掉了。
一朝沦为阶下囚,昨嫌紫蟒长,今怜破袄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