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欢头昏脑胀,根本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,却见那老婆婆面色一变,厉声道:“这里每日有专门送饭的,饿不死的话就得给我练功!给你两年时间,练成便罢,练不成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!”
说完打了一个呼哨,片刻之后,一只半人多高的白鹤飞了过来,老婆婆抚了抚它的羽毛,说道:“乖,我们回去了。”转身跨上鹤背,嘴了吆喝了几句,那鹤得令后举头一声长鸣,接着振起双翅,载她飞去。
成欢连忙起身跟了过去,却是刚走了几步,往下一看,大惊失色!
身前竟是万丈深渊!此时虽是夜晚,但他能够夜视,目力极佳,还是看到蒙蒙雾霭在脚下不远处飘荡,头顶是千丈峭岩,四周岩壁光滑如镜,寸草不生。
成欢又看了看周遭环境,终于确定了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,这山洞位于山壁正中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,周边连草木藤蔓也无,跟本没有离开的可能。
悻悻地往洞里走。一抬头,看见身前站了五六个年轻男子,一个个相貌不俗,其中一人笑道:“这位兄台,欢迎你加入我们。”
另一人叹道:“这位小兄弟,看来你也是遭逢无妄之灾,在下只能祝你好运了。”
又一人苦着脸道:“这山洞里的武功根本没法练,捉你过来,无非是再添一个冤魂罢了。”
成欢看到几人面色各异,问道:“几位仁兄,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?那婆婆又是何人?在下与她无冤无仇,她为何捉我到此?”
他有一肚子疑问,恨不得立时弄个清楚,连珠炮似地问了出来。其中一位绛衣男子见了直摇头,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,说道:
“这里是却微山坐忘峰,外面是西风崖,兄弟还未通报姓名吧,在下武夷派杜轻尘,走吧,我们到里面说。”
成欢报了姓名,随着几人往山洞深处走,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居然十分宽广,洞里面点了火烛,中间是几根粗壮的石柱,四下里零星可见石桌、石床等物事。
杜轻尘指着石壁道:“成兄,看到石头上刻着的字了吗,那一篇篇密密麻麻的,可都是宝贝,有拳法腿法,刀法剑法,有轻功暗器,内功心法,这些都是谭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武功秘籍,只要能练成一种,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!”
成欢放眼望去,果然看到四壁上有一块块文字,听他提到谭婶,问道:“刚才那婆婆就是谭婶?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
杜轻尘道:“怎么成兄连这个也不知吗?谭婶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呢,五十年前她就同何伯一起入了如意宫了,当时的宫主还是苏胜君呢。”
一位高个子男子接口道:“不错,谭婶何伯夫妇,人称‘谈何容易’,五十年前二人曾在汝阳力战魔教大轮明王,断其一臂,使得魔教中原一部元气大伤,直到多年之后才缓过劲来。”
说完行了一礼,“在下高玄龄,有礼了。”
成欢回了一礼,杜轻尘继续道:“这谭婶何伯二人原本也是一身正气,以除魔卫道为己任,可自从女儿惨死于魔教之手后,二人便心性大变,甚至有些疯癫了。”
高玄龄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,那是二十年前的事,女儿死于非命之后,二老退出了如意宫,再无往日的意气,行事渐渐变的偏激,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别说是斩妖除魔了,就连基本的起居饮食都无法自行照顾。后来宫主苏胜君知道了,不忍看他们继续沉沦下去,从外地抱来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,交给他们抚养。”
“这一招还真有用,二老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采,对那抱来的女儿更是视如己出,一颗心几乎全放在了她身上。他们经历过丧女之痛,为防悲剧重演,从各处搜罗来武功秘籍,让女儿练来防身,那些都不是寻常秘籍,练起来难度极大,可偏偏那养女是个武学奇才,到她十五岁那年,不仅精通了那些武功,更是在整个如意宫罕逢敌手。”
成欢隐隐猜到了这少女是谁,果然,杜轻尘道:
“想必成兄已然猜到此女的身份了,不错,她就是玉如意!刚好那一年,宫主苏胜君突然失踪,如意宫派人四处寻找,结果大半年下来毫无音信。偌大一个如意宫,当然不能群龙无首,几位长老一合计,最终选中了玉如意来坐这宫主之位。”
“可这样一来,何伯谭婶却又不干了,他们不肯女儿劳碌,而且如意宫几百年来有条宫规,宫主不能和男子亲近,终身不得婚配。玉如意当时才十六岁,二老如何愿意?他们上山后到大殿里闹了一场,非要带走女儿,后来还是问天长老说,宫主之位是只暂时的,待得苏宫主回来自然就不用做了,又允诺他们可以时常上山探望女儿,二老这才善罢甘休。”
高玄龄道:“不过,问天长老的说辞,谭何伯婶显然未必全信了。从玉如意成为宫主的那时起,他们便开始暗暗张罗着给她寻找夫婿,难看的不要,名门宗派的也不要,年纪大的也不行,人品差的也不行。”
杜轻尘道:“我们都是被谭婶捉来学武功的,要成为玉如意的夫婿,必须得学会山洞里的一门武功,这是谭婶定下的死规矩。想必成兄也是一样的遭遇。不过依在下看来,谭婶似乎对你青睐有加,我们每人只有一年的时间,但她居给了你两年!”
他这句话提醒了众人,大家看向成欢的目光多了些别的意味。
这时有一人插话道:“两年又如何!到头来还不都是个死!年前景阳派的西门兄,天资何其高也!还不是什么也学不会,最终落得个葬身崖底。”
成欢一惊,问道:“难不成谭婶真会把人扔下去?”
“怎么不会!她就是个疯婆子!不然怎么会不由分说就抓人,也不管人愿不愿意!你知道吗成兄,四年来先后有二十几人死于她手,西风崖下只怕早就尸骨累累了。”
成欢倒吸一口凉气,问:“石壁上的秘籍真那么难吗?要出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几人皆是摇头,杜轻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成兄,来日方长,有什么疑问改日再慢慢说吧,天色已晚,兄弟我先睡了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结果那动作像是会传染一样,又有几人捂着嘴巴哈欠连连。
众人散开后,各自找地方睡了,成欢却是丁点困意也无,他对石壁上秘籍兴趣颇浓,放轻了脚步,一边走一边细细看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