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姐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姨母,简直是借贷圈子里面的极品,当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呢?还这好意思开口,借几个月,陪嫁到了陶郡王府,写上了陪嫁的名字,怎么可能还回来?
真是人心不足的人,谨嬷嬷倒是不在乎慧姐能不能将她借出去,因为在她看来,姑娘是要发火了。
这个永昌候府大夫人太不像话了,什么东西都借,借着借着就没了,偏偏还是个胆子大脸皮厚的,不管见到什么都敢开口。
今个是初二了,已经连续六天,卢怡是见天的从早上来,到了晚上酉时回去,屋子里烧着炭火,三餐都在叶宅吃了,还巴巴的挑剔菜色,说是清淡了一些。
谨嬷嬷也想了解一下,姑娘能忍耐到何时,也没多嘴,不过现在看来姑娘是懒得忍了。
沁慧笑眯眯的看着卢怡道:“您真的是我大姨母?嫡亲的?”
卢怡立刻道:“自然是啊,你这孩子,怎么都这么大了还问这样的问题?”
沁慧面色不好的道:“如果是亲的,哪有不管自己外甥女如何,非要挖走她身边伺候的人的?大姨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县主之位了,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提点,还不知道会如何呢,合着大姨母自己的女儿是亲的,别人的女儿都不算是吧。”
卢怡被说得有点下不来台,呐呐的道:“好了慧姐,大姨母不是借吗,将来还给你就是了,我也是为了你兰姐姐着急,那陶郡王府门槛也不低,身边没有个可靠的人,大姨母不放心啊,”
“再有慧姐大姨母还想和你商量个事情,前个你不是收到圣上赐下的好东西,姨母还想和你商量一下,能不能拿出十件二十件的瓷器摆设的,借给你兰姐姐充当嫁妆用用,到时候就给你还回来。”
得,闹了半天,要人不算,还得要东西,比起前面那几个人,卢怡这人是当之无愧的至尊无敌的厚脸皮啊!
慧姐气的都笑着道:“看来大姨母还真的很喜欢借东西啊,自然是借,就得有借条,说好什么时候偿还?都说民间的借贷也是有抵押的,至于大姨母您想抵押什么,不如说出来听听?”
卢怡有些闹心,这孩子怎么回事,过去傻得要命,如今是精明的不得了,一点不好糊弄,若是她这歪缠的尽头用在卢家长房的大哥大嫂身上,也肯定花了这么多天,早早都给拿下了,结果这个孩子都五六天了,还是油盐不进。
所以卢怡摆出可怜长辈的样子道:“慧姐,你也是知道大姨母是没办法了,冯家一共有六房,我们虽然是袭爵了,但是每日的吃喝住用都需要银子,之前为了你表哥成亲,基本都花用了,现在你表哥刚刚成亲一年,对家里帮助也不大,如今大姨母也是没有办法了,”
“慧姐过去你母亲也是很照顾我的,你也照顾我这个可怜的大姨母,你若是不帮助大姨母,大姨母就没办法了,你看你就帮帮忙吧,冯家的庄子欠收,铺子经营不好,大姨母是主持中馈的,总不能看着冯家转动不了吧,再者你两个姐妹都要成亲定亲的,也不能让人小瞧了不是,你这不是有吗,如果你没有大姨母也不会找你的,你说是不是?”
人在占便宜的时候,理由都是超级的搞笑,就比如现在,慧姐见到这个大姨母就有些想几巴掌扇过去,你们冯家活了不过的管我屁事?你儿子女儿成亲与否关我何事?
慧姐毫不客气的刺她道:“大姨母,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,我今天拥有的东西是我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,也是我爹娘勤奋勤俭持家得来的,这些都是我叶家的东西,凭什么用叶家的东西养活别人?”
“再者据我所知,冯家不事生产不思进取还想保持世家的尊荣,吃喝住用都不肯降低档次,为此每年欠债拆东墙补西墙,由着几房夫人会娘家打秋风,大姨母难道不觉得这样十分不好吗?”
“这和冯家自己赚不来银子,不肯付出辛苦努力,就等着天上掉馅饼,难道就有那么好的事情?所以无论别人是怎么看待大姨母的可怜的,在我看来大姨母一点不可怜,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见天不想着怎么好好经营自家的产业,反而将心思都用在怎么巧用借的名目,占着便宜让自己过得更好,这样的观点我无法苟同,所以在我这里一分没有!”
“所以大姨母你记住,你们冯家死活与我无关,冯家穿衣吃饭又不是我什么人,不管我的事情,大姨母日后不要再来了,我这里什么都没有,您借着借那的,我这边什么都没有,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借这个字眼,本姑娘对于冯家这样的情况,半分半厘也没有!”
卢怡被慧姐的话给刺激的,就像是被踢了一记窝心脚似的,不明白这套说辞平时在任何人眼里都能见到可怜和同情的,最后促成心愿的,而且还能得到实际的实惠。
更好的地方是人家都不打算让自己偿还,就算是给了自己了,怎么到了慧姐嘴里就这么不堪了?卢怡首次受挫,还是一直被她认为好说话的慧姐,这面子里子都过不去。
卢怡使出杀手锏指着慧姐道:“慧姐做人要有良心,有怜惜之心,不能关住门过日子,要有包容之心,这些话你小孩子家家的肯定不理解,这样吧大姨母带着你两个姐姐,和你住上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沁慧直接拒绝道:“抱歉大姨母我不同意,还有日后你们不要来我们府上了,我们家没有冯家厉害,躺着都有人给好吃的,我们叶家所得到的一切,都是辛苦经营的,所以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们冯家的人我不欢迎!”
“所以您不需要这么费心费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,叶宅从前没有长辈也没事,再者我爹爹马上回来了,您这个大姨母在这里居住算什么事情?天色不早了,您请回吧,明个您递帖子,门房也不会开门的,不行咱们就去找外祖母评评理,不管大舅舅她们怎么惯出来你的臭毛病,但是在我这里,什么都行不通。”
“不管你是借人还是借物什么都没有,如果想借可以,先拿银子过来,照价买走,日后我不要了,你随意处置,我的人不能动,给多少银子不借不卖,好了来人送客。”
卢怡本来以为使出杀手锏,就是在大嫂范氏那里都好用,而且她还真带着三个孩子回来过住了半年多,给卢家闹得鸡飞狗跳,连吃带拿的回到了冯家,婆婆还夸奖自己做得好,给冯家节约开支不说,还能赚了,结果在慧姐这里什么都不是,被批评的一无是处。
卢怡一时间被气的胸口发闷,脸色略白,捂着胸口想说什么,看着慧姐冰冷的面孔又咽了回去。
秀雁和素秋赶紧进来,一人一边拉着她们就出去道:“冯家大夫人我们姑娘这么晚了要休息了,您二位还是赶紧回去,日后莫要再来了。”
卢怡被气得不轻,都说不出来什么,指着慧姐不停的要争辩几句。
冯琇茵被刺激的脸色通红的道:“叶沁慧虽然你现在是县主,但是你也太没有上下尊卑了,我娘是你嫡亲的长辈,你就这样赶客人出门子?这是什么道理不过是借点东西罢了,不借就算了还赶人,这算是什么待客之道?你简直是不通道理。”
沁慧看着她道:“好既然这样本县主就告诉你们,不管是今天还是未来,本县主都是不帮贫不帮困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谁也不能帮助谁一辈子,及特殊情况在说,但是人有手有脚的,哪有见天掉馅饼的好事,完全可以凭借努力学一门一技之长养家糊口过的更好,”
“别人好心的帮助,反而换来变本加厉又懒又馋,反而越来越差了,不思进取,等着天上掉馅饼,你有本事你冯诱因现在就出去接个馅饼,你能接到我才能考虑,记住日后莫要在惦记我的人和我的东西,门都没有,来人送客!”
“你你你,叶沁慧你欺人太甚……”冯琇茵被说得面红耳赤,还不忘了嚷嚷几句,很快这对母女就被赶了出去,估计以后没有脸面在自己跟前得瑟的。
卢家大夫人范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高兴地多喝了好几壶的茶水,见到卢怡终于吃亏了,别提她多高兴了,这么多年受得鸟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,该活该!
谨嬷嬷赶人之后回来道:“姑娘今个做的很对,人都是越帮越穷的,因为心里有了不劳而获的指望,现在姑娘断了她们这个指望,给以后能省很多的事情,这永昌候府先帝都是瞧不上的,她们这样的做派都不是一天两天了,所以姑娘万万不能给她们脸面,否则这狗皮膏药粘在身上就整不掉了。”
慧姐道:“嗯谨嬷嬷,你放心,这样的人本姑娘绝对不会假以辞色的,一律杜绝日后咱们不接待她们,你通知门房一声,走吧去书房,你们今个都早点休息,我想静一静。”
沁慧主仆来到了书房,这是慧姐搬来之后特意安排的地方,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思考,启国冬天的夜里挺冷的,慧姐看了一会子书有些累了,忽然间外面传来了打斗声。
紧接着“啪啪啪”的几声击掌,沁慧最讨厌的斯文男竟然出现在慧姐的面前,斯文男进了书房直接坐在桌子对面道:“哎,本世子的礼物呢,让外面的人别打了,还真别说你这人运气还真是挺好,新来的女官和她的女儿竟然是高手,看来绝对是本世子给你带来的好运。”
沁慧先没管他,也顾不得和他拌嘴,拉开门冲到书房外面,竟然见到谨嬷嬷和素秋和楚思阳的手下打得难舍难分,但是因为谨嬷嬷和素秋体力还不算好,基本已经见到了高下。
沁慧赶紧说道:“好了,别打了都住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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