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这姑娘难得松口,说是自己认识路。
顾千烨看着手机上欠条的单子:“妹妹,这些人都在一起的?”
妹妹?宋玉急速扭头,咋这么爽快就妹妹了?
石也从容:“他们是一起的......嗯,应该是,都是以前网吧认识的。”
顾千烨抿了抿唇,一脸不言而喻,宋玉倒是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:“好像石辰以前说过的,他在网吧认识了几个人,挺有钱的,就,就这么着借,借这么多?”
宋玉差点儿把舌头闪了,看着顾千烨翻着那些欠条,脑子都被震得一抖,正好这时候公交车可能碾过了一个凹坑,往上蹦了一下。
“我靠。”宋玉被抛了一下,屁股和塑料椅子来了个亲密接触,钝痛。
“我猜,”顾千烨看了看石,充分发挥了他福尔摩斯顾的推断,“你哥哥知道自己到头了,经历挣扎借了这些钱,留你一人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,对方底细也不清楚,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会安生,到头了觉得死马当活马医,用了这么魔幻的方法。”
顾千烨说着还自己点了点头:“你哥哥来我的黑粉群里一方面是在靠着每条几块钱挣钱,一方面又在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闻里知道了我手上有伤。”
“也许这就是我俩能这样的条件,”顾千烨皱了眉,“老实说,退役后我不甘心的状态几近病态,他想要护住你的意念强度不比我的少多少,你们两个早年父母车祸丧生,而我呢,也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,所以他盯上了我。”
石就在他一点一点的推断里眼睛渐渐变红。
什么意念的,顾千烨以前觉得是狗屁,自己意念这么强也不见得手伤好起来,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了,宁可信其有吧。
她拍了一下石的脑袋:“坚强点,你哥哥挺机灵的,希望你像他一样。”
宋玉听得摸不着头脑,实在是觉得就这么几天不见,自己仿佛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:“那什么,什么叫石辰知道自己已经到头了?”
石看着都快哭出来了,顾千烨叹了口气。
“石辰的了癌症,”顾千烨不想骗石辰身前的好友,“我没想错的话,石辰已经很久没见你了吧?那天你能给石辰打电话应该是石联系你的,她害怕看见我,或者害怕离开的石辰,你才上楼来的,然后你才发现我根本就没事。”
顾千烨深吸了一口气:“那天是石辰的最后一天,所以葬礼那具我的遗体,带着石辰所有的病痛,癌在脑子里,肿块压迫神经他应该产生过幻觉。”
顾千烨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:“生命垂危又想着自己妹妹的未来,他在幻觉里分不清真伪,在残存的意识里,管不了这么多了,赌了这么一把。”
宋玉僵住了足足有三分钟,才像是听完了鬼故事一样长吐了一口气。
“那他彻底没了......”宋玉更加伤感了。
石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顾千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了,顶着已逝之人的脸:“别这么伤感了,石辰还在这呢,我的身子才是待在那个暗盒里的那个。”
也分不清谁喜谁悲,他心想着,石辰机灵得自己的葬礼都安排好了,要是让自己的妹妹亲自安排葬礼,这个还在念小学的孩子可能就会有点命苦了,虽然宋玉是个信得过的友人。
“好了,”车到站,猜测了几多天的顾千烨没心没肺的释怀了,下了车,“早点把事情了了,我安安心心的打游戏,现在我打游戏不是养活自己了,还有一个妹妹。”
石被这句话给卡住了,顾千烨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网吧,霓虹牌子不小,就是那里了。
石的鼻头还红红的,吸了吸鼻子。
宋玉以前也关注过顾千烨的八卦,由于顾千烨只接受过赛后采访和参赛海报和一些赛中访谈,说的话多半都是基地里打好草稿的,官方,且只有那么几句。
关于他的脾气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不混这个圈子的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。
知道他真实身份后他一度还有这恐惧的敬畏之心,没想到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,反而安安生生还帮石辰处理这些烂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