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呀。</p>
是我呀——</p>
是我呀！</p>
我眼前一黑，扶住旁边的树，疯狂的吐起来，本来以为是血，后来才发觉是在呕，到了最后开始吐黄水，混杂着血丝一起落在地上。</p>
耳边还是嗡嗡的，疯了一样的呕吐，直到实在没有东西可吐了还在干呕。</p>
皆是我傻——我疯——我癫——</p>
我浑身颤抖，从袖子里掏了半天，终于拿出了之前的那个小玉瓶子，冰冷的质地终于让头脑发昏的我找回了一点自我。我打开瓶塞，倒出颗血红的药丸，一横心闭上眼睛塞到了嘴里，干涩麻苦刹那间炸裂开来。药丸在唇齿之间崩离瓦解，细碎的颗粒在咀嚼下滑入喉咙，心跳依旧有力，在胸膛当中随着呼吸起起伏伏。</p>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</p>
我想要大笑，却已然没有了力气，往前再走两步，看见了池子。黑漆漆池子缠绕的根基和错综复杂的苔藻沉淀在岸边。我抬手丢掉了妥善放置的那枚玉佩，咚地一声水花四溢，沉入水底再也看不见它的模样。</p>
就这样吧，我想，就这样吧。</p>
我瘫倒在水边，感受着夜风抚过脸颊的触感——等待着毒发。</p>
刚刚的那瓶药就是我准备时去太医院偷的。断肠草磨砺而成的药丸，能再看一眼黎明的日出，也就不枉此生了。</p>
我闭上了眼睛，面前闪过娘的面容。</p>
娘，湘儿不用再受苦啦。</p>
娘，湘儿要来找您啦。</p>
娘，湘儿不痛了。</p>
只是，湘儿想再看一眼金乌，再看一眼破晓，再看一眼黎明，再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，再感受一下晨起的风，再喝一盏茶。</p><div id='gc1' class='gcontent1'><script type='text/javascript'>try{ggauto();} catch(ex){}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