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新觉的话,再看对方手上捧着的白色骨灰坛,舒蕊整个人怔住了,双眼开始泛红,眼泪夺眶而出,因有孩子在旁赶追家禽嬉戏,不敢立即大声痛哭。
良虫虽曾离家久不归宿,但好歹是一家之主,舒蕊心中还是盼望良虫哪日能悔悟归来,可惜她等来的却是一坛骨灰。
菁梦和小环看得心酸,掩面拭泪。没人哭出声。
新觉与孔庆都面无表情,他们都是久经战场,见惯生死,虽有情义在,却是有泪不轻弹。场面顿时僵住,只有孩子的嬉闹声。
舒蕊颤抖着双手接过良虫的骨灰坛,她已经明白新觉刚才所讲,不过良虫的死,让她有点难以接受,抱着骨灰坛低头轻泣。
一阵无话后,菁梦让小环拿出一袋金币,递给舒蕊。菁梦才道:“良嫂,良大哥既已就义,还请节哀!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给孩子添几件衣裳,还请良嫂不要推拒。”
舒蕊抑制住抽泣,抬头看了一下小环递到面前的锦绣袋子,再看向菁梦,道:“菁梦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只是小姐的大礼,民妇实不能接受。”
新觉当即继续拿出良虫穿过的铠甲,放到舒蕊面前道:“嫂子,良虫大哥从军时,任职校尉,此件铠甲是他生前所穿。现在一并交给嫂子。”
接过小环手上的金币,新觉将它放到铠甲的上面,继续道:“良虫大哥已去,嫂子正需钱帛之物。菁梦小姐诚心相赠,嫂子当受之,多给孩子增衣添食。嫂子也应节哀,多保重身体!”
诚如新觉所言,舒蕊确实需要钱帛之物,见新觉等人都一片真心,舒蕊当即移身,对新觉他们下跪道:“多谢公子和小姐!”
新觉赶忙离座上前双手托起舒蕊,道:“嫂子不必行如此大礼,我与良虫大哥以兄弟相待,能为嫂子尽点绵力,是应该的。”
菁梦也开口道:“良嫂,些许钱帛,梦怎敢受你如此大礼。”
从头上摘下一金钗,菁梦将其递到舒蕊面前道:“此钗是我的随身之物,现在赠与嫂子,他日若有困难之处,可凭此钗到怡香阁找我,若我不在,直接找那里的妈妈就可以。”
新觉感激地看了菁梦一眼,菁梦对新觉微微一笑。
“这……”舒蕊看着眼前的金钗,有些犹豫不定。
新觉劝道:“嫂子你就收下吧,就算是为孩子考虑。”新觉还不忘看向依旧嬉闹的孩童。
看向自家的孩子,舒蕊接过金钗,道:“多谢菁梦小姐!”
接着新觉给舒蕊讲了一些良虫的事迹,并回答了舒蕊的疑问,道出自己是一个将军。
一切交付谈论完毕,新觉走到孩童身旁,截住他道:“好孩子,你叫什么?今年几岁了?”
孩童有些挣扎,急看向他母亲,直见母亲对他点头,他才停止挣扎,虎头虎脑地说道:“我叫良虎,今年六岁。”
新觉点了点头,拿出良虫特意买给良虎的红木雕,放到良虎的手上,道:“虎儿乖,这是你爸爸特意买给你的礼物,特托叔叔给你送来,喜不喜欢啊?”
良虎喜不自禁地把玩着手上的木雕虎,点头道:“喜欢!叔叔你认识我爸爸,我爸爸现在在哪?他怎么不来看我?”
新觉说道:“他现在在一个很远的地方,暂时不能来。虎儿要替你爸爸多照顾妈妈,长大了,更要孝敬妈妈,知道吗?”
良虎点头应好。新觉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放任良虎继续嬉戏,去向舒蕊抱拳告别道:“嫂子,我还有军务在身,不便多留,在此告别,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嫂子和虎儿。”
舒蕊急言道:“将军既有军务在身,不敢多留。只是我正做早饭,两位将军和小姐,不如吃顿便饭再走。”
新觉推拒道:“多谢嫂子好意。只是我们都已用过早餐,不劳嫂子费心。我还有一班兄弟在半路等我前去,确实不能久留。”
菁梦也表示有事,不便多留。
见新觉等人急切要走,舒蕊也就不再多留,将新觉他们送出了门口,并直望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,才回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