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过去,皇后睁开眼睛看着他,慈爱地说:“你舅舅是个好人,是为娘感情最好的哥哥!以前你没病的时候,有什么事情都找你舅舅商量。现在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,那现在的事情你就按照你现在的想法去吧,你觉得需要和你舅舅商量,就去找他,不想找他商量,就不找。”
“哦。”李承乾觉得皇后这段话很奇怪,找不准中心思想,夸白脸胖子是好人,是好哥哥,用肯定的态度说没病前找他商量事情是对的,却说现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,隐隐中让李承乾不要去找他商量事情。
“你奇怪是不是?”皇后溺爱地笑了,“看你这小子越来越浑,妈就告诉你吧,我们生在皇家,身份使然,一件小事可能意味着别人权势的暗流。本来外甥和舅舅好是天伦之事,但是在愚忠党看来,就是外戚做大,愚忠党们就会出来给你制造很多困难。愚忠党以房玄龄,李靖,孔颖为首。”
“那程咬牙呢?”李承乾想起了那个夜叉。
皇后笑了,“那是个伪装得很好的精明人!”
呃……那个大老粗竟然在皇后嘴里是个精明人?
“不要不信,听妈的话没错。程知节出身世家大族,隋末带领农民起义,后投奔瓦岗寨李密,李密降我大唐,程知节投入王世充,见王世充不成大气,带秦叔宝投我大唐,后成为你父皇左膀右臂,在……”这里皇后停顿了一下,才说,“助你父皇登上皇位。……这样经历丰富的人,你会认为他不是个精明的人吗?”
连秦叔宝这样一位门神级的人物,也是那只夜叉给说服带到李唐的阵营来的,李承乾对程夜叉又高看了几分。
“他若是愚忠之人,当初就跟李密投入大唐了,也不会投入王世充,又见王世充大势己去,又机灵地投入大唐。十年前,天下大势己定,你父皇对为娘说,程知节,可放心尔。他是绝对会对你父皇忠心不二的良将,但是他绝对不是愚忠之人,他和房玄龄不同。若你不是太子,那跟着他的风向走,倒是一生平安无事。”
皇后对程知节的评价很高,但是李承乾怎么听怎么像是墙头草呢?看来做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墙头草。
皇后接着说:“你舅舅是你父皇坚定的臣子,但他长孙家是关陇贵族的一员,位极人臣,也成为了关陇贵族的领袖人物。所以你舅舅也要为关陇贵族们考虑,为保住自己的利益,或者是抢夺他人的利益,都会参与到各种各样的政治中去。若你什么事情都与他商量,他给你出的主意,不会害你,但也是对关陇贵族有利和无害的,你不但会因此而被卷进那些政治斗争中,房玄龄他们也不乐意。”
娘家是长孙家的皇后,在说到长孙家时却称呼是舅舅的长孙家,李承乾感觉皇后好像不把自己当成长孙家了一般。但是随后也有点明白,不是有一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,这古代女人嫁过来后都要改夫姓,和娘家的关系从家人变成了亲戚,在利益上当然是考虑夫家,娘家排外!
虽然不适应,但李承乾能理解这种封建的想法。
听了皇后的话,他明白了皇后不让他找舅舅的原因了。找他可以解决麻烦,也会带来麻烦。
皇后说的隐晦,房玄龄不乐意,那么老李也会不会不乐意?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李承乾点头。
皇后认真地看了看李承乾,轻轻地问道:“孩子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,看你心情并不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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