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院长盛气凌人地说:“我是张院长,请问我们家娜娜在你家里吗?”
宁宇克制住火气,冷静地说:“张院长,对不起,你们家娜娜是成年人了,你最好还是问她。”
这句话当时就激怒了张院长,只听见他愤怒地喊道:“宁宇,你给我听好了,我们家娜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可脱不了干系?你要是识趣的话,你就给我把她送回来,否则,我就要……”
宁宇不等张院长说完,就将他的电话挂断了。他没有想到,一个文学院的院长,怎么这副模样,简直有点不可理喻。但他还是微笑着对娜娜说:“来,娜娜,我敬你一杯酒,祝贺你的文章发表。”
娜娜说:“我看你脸清白黑的,是不是我爸爸不讲理啊?”
“没事的,可以理解,担心自己的爱女可以理解的。”宁宇说。
娜娜十分委屈地说:“宁宇,其实我有很多的苦衷,比起你来,我觉得自己非常苦闷,至少现在你是自由的,自己决定自己的一切。可我就不一样,从小到大都是在一种缺乏信任的环境中长大的,几乎每一件小事情,不是爸爸出来过问就是妈妈出来过问,总将我当成弱智一样看,我都烦透了。就是因为我不想接受他们的这种观点,所以才搬出来自己**居住,可是他们还是要管我的一切,所以,我非常痛苦……”
宁宇说:“好了,现在你已经是成年人了,你是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,这样的事情还用得着忧心吗?来吧,我们在干一杯。”
不只不觉中,娜娜也喝了整整两杯杯酒,有些醉态地说:“其实,我很不喜欢我的家庭氛围,太教条了,一切都想电脑程序,一切都有各种理论包围着……”
宁宇的电话又响了,这一回是张夫人来的。语气十分的友好温顺:“是宁宇吗?我是娜娜的妈妈,你们吃饭了吗?”
宁宇说:“正在吃呢?阿姨,你们吃了吗?”
张夫人说:“你们都不在,我们怎么吃得下去呀?宁宇呀,你们能不能一起回来呢?我保证,我和老张再不冲动和生气了。宁宇,你是知道的,我们只有娜娜这么一个女儿,她就是我们的全部希望啊。你知道吗?今天我她爸爸在刊物上看到了她撰写你的文章,我们是多么的兴奋啊?我们现在才知道,女儿已经成人了,已经是能够明辨是非的大人了,我是想真心的祝贺她,可是,我们做了一桌子的菜肴,你们要是不回来,我们的心里难受啊?刚才老张对你的态度是粗暴了,他刚才也很自责,他愿意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。宁宇,我是一个母亲,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,我们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子女都是一种无私的爱,包括对她身边的人,也许有时候是爱到深处,失去了分寸,我相信你是能够理解的。你带着娜娜回来吧?不管多晚,我们都会等着你们……”
娜娜妈妈的话,说得情真意切,让宁宇也有几分感动,是呀,妈妈的怀抱总是让人回忆的,总是让人温暖的。他自己倒满了酒,独自喝了一杯,对娜娜说:“其实,我觉得,你妈妈还是很慈爱的。”
娜娜说:“你不会是做了他们的俘虏了吧?答应拱手将我献出去了?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分明荡漾着幸福感。宁宇内心想得跟多的,其实是娜娜的安全问题,他真的不愿她卷入与她无关的纷争之中来。虽然他对张院长有些不满,也不太愿意送娜娜回去,但一考虑到安全问题,他还是决定将娜娜送回去。于是乐呵呵地说:“是的,我承认,你妈妈是很真切的。”
娜娜说:“其实,我爸爸虽然语气恶劣,内心来得比妈妈还要柔弱的呢?说不一定,你刚才的话都能让他流泪的,你要是不信,你可以去看看吧?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,就是教条和啰嗦了点……”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这声音在夜幕下显得尤为神秘,宁宇的眼睛突然扫视了四周的窗户一眼,神情显得让人不可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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