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划更多的地盘,这还不好吗?怎么叫阴你呢?”府君呵呵笑着,也从牙缝里面挤出话来,“你愿不愿意吧,不愿意我就把印信收回来。”
你妹的,你都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了,我怎么还能不愿意?你个老狐狸!就知道不能对你掉以轻心!
什么烂地盘?这些村一个个都是在山窝窝里面,以前大多村以寻玉、打猎为生,现在玉石绝迹,猎物稀少,一个个过的格外艰难,柏风长了八只手也顾不过来啊!
若说占地,这个村把鸟鼠山围了一个圈,从这里到蒙城地界,都是荒无人烟之处,这样的地盘,就算是大又能如何?
看柏风打落牙齿和血吞,府君也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当然,你新官上任,又是刚刚建乡,总要让你走起路来,所以辙我给你带来了几个人手。”
他招了招手,几个人就走上前来。
四五个汉,都是年人。
其有两个柏风认识,其一个就是曾经给柏风送信收税的老四,他五短身材,站在人群里比别人矮了一截。
另外一个柏风认识的,是一名账房,当初柏风主持蒙城的账目时,这名账房就在柏风麾下听用,是以也认识。
另外三个人,府君也给柏风一一介绍,一个和老四一样,也是户房的,不过专管户籍,他穿的像是一个教书先生,干瘦干瘦的。一个身材健壮,三十多岁年纪,看起来像是行伍出身,腰间跨刀,是专管治安的游徼;还有一个五十岁了,师爷打扮,皮包着骨头,据说他熟读法理书籍,专门管理司法。
把这些人给了柏风,府君也交代清楚,这些人是留下任用,还是遣回蒙城由柏风自己把握,既然让他当了乡正,也就给了他自己任用下属亲信的权力。
一个乡自然不可能就这些人就能转起来,不过其他的都要柏风自己想办法了,正所谓道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
这五个人等到府君一一介绍完之后,一起上前躬身行礼,口称:“乡正大老爷!”
这些人只是小吏,不算有功名,一辈也只是小吏,难以寸进。俸禄微薄,也就是一些职权在身,能够捞点外快,其实日也很是清苦,来到下燕村也各有各的原因,有的是想要就近照顾家,同时衣锦还乡,譬如老四;有些是仰慕柏风,譬如账房先生;有些是孑然一身,随波逐流,别人都不愿意来就来了,譬如户房的那位教书先生;也有的是得罪了人被人排挤,譬如五十多岁的老师爷。
他们知道柏风深受府君的宠信,更是前途无量,所以一个个毕恭毕敬的,礼数到家。
柏风连连叫他们免礼。
“乡正大老爷!”下面村民们乱哄哄地叫了起来,柏风成了乡正,他们也与有荣焉,不过也有些人心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。
譬如被两个士兵拽到一边看住了的燕吴氏的几个兄弟。
他们就是大吴庄的,之前还抢了妹妹的聘礼,没想到眨眼之间柏风就成了十五个村的乡正大老爷。
旁边两个士兵咧着嘴,冷笑着看着他们,已经是秋天,他们却是汗流浃背,背上湿了一重又一重。至于小石头的叔叔婶婶,他们也没真蠢到不可救药,见事不可为,就灰溜溜走掉了。
坚和燕吴氏――不,现在应该叫吴氏了――也顾不上规矩,出来连连道谢。
吴氏把红盖头掀起来,架在霞冠之上,唇红齿白,眉若远黛,眼似夜星,俏脸含春,娇羞俊俏。
府君夫人牵了她的手,道:“小石头整日跟我说妹妹的事,我早就想要见见妹妹了,今日终于见到了,我还是第一次见妹妹这样的美人儿……今天来得匆忙,也没准备什么厚礼,这里有一对镯,就送给妹妹吧。”
说着,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对翠绿如水的镯递给了吴氏。吴氏慌忙推辞不敢收,坚看府君夫人情真意切,才让吴氏接了下来,又是一通道谢。
“我还要谢谢你。”府君夫人看了一眼秋儿,秋儿正和小石头手牵着手,在一旁逗弄小蠃鱼,府君夫人又看向了柏风,柏风正在和众人寒暄,她握住了吴氏的手,叹了一口气,道:“真羡慕妹妹,有两个好儿。”
府君夫人年轻时伤了身体,不能生育,府君两人恩爱无比,府君不愿意纳妾,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孩。府君夫人的妹妹看她一个人孤单,便送来秋儿与她作伴,这些日小石头经常去找秋儿玩,他在蒙城府里面可以说是百无禁忌,比柏风混的还熟,府君夫人很是喜欢小石头,有秋儿的就有小石头的,但是闲暇时又觉得伤心。
而府君遇到危险,柏风和落千山两个人不顾自身安危,奋力相救,最终帮府君解决了一件大难题,再加上柏风之前也帮蒙城脱离了加税的困境,府君夫人这是通过谢吴氏,来感谢柏风。
总不能让人觉得府君不通人情,不懂世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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