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倒是力气不小,从头到尾李虎都是被她拖着走的。来到林肯车前,车窗摇下,一张笑眯眯非常英俊的中年人的脸孔浮现。
尽管李虎并不认识他,也不知道他和糙哥的关系。但是从那极度相似的五官,李虎判断,这人绝对是糙哥的父亲。
“你就是李虎?上来吧,我们聊聊。”中年人的声音也很好听。
李虎歪着头,有那么一刹那,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曾经在哪见过这张脸。还有声音,似乎也很熟悉啊。
他正纳闷,小胡子帮他打开车门,糙哥一把把他揉进去,一点都不客气啊。
李虎刚坐定,糙哥就挤进来,完全是粗暴的方式,这让他很不爽也很无奈。
可是面对那个中年人,他又什么不是都说不出。那人身上,散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,高高在上,不容置疑。
“你好。”那人伸手,“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,我们是父女俩。”
李虎伸手,和他握了握:“的确很像。”很没营养的对话,但除此之外,李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今天来,就是专程来感谢你,顺便接女儿回家。”那人道,“她在云海县给老百姓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嗯,的确是这样。”李虎很认真地点头,“她都已经在这里组建黑帮了。”
“你胡说,我哪有!”糙哥反驳。
中年人愣了一下,紧跟着哈哈大笑:“哈哈,你这个年轻人我喜欢,有趣,直白。现如今社会上,像你这样耿直的人,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没办法,老实人要吃亏。”李虎道。
“那你呢,吃亏过么?”中年人道。
“偶尔,不过越来越少了。”李虎道。
“那你就不算老实人咯?”中年人笑盈盈地问,似乎这样的对话,让他很感兴趣。
李虎道:“我当然是,只不过我比某些坏人更厉害罢了。”
自信,并且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。中年人的深厚的眼神中,透出一抹感兴趣的光彩来。
糙哥不耐烦地催促:“你要见他,现在见到了,就是这么不上道的人。现在可以走了?”
“哎,不许这么没规矩。”中年人就算是批评,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宽厚的笑容。
他又看着李虎,向窗外看了看桃山:“小伙子,这座山是你承包的?”
“是啊。”李虎点头。
“我能上去瞧瞧么?”中年人问。
“可以。”李虎答应地很爽快。
他先下车,车门碰到小胡子的膝盖,痛得他眉头一皱。
“抱歉,没想到你还站在这里呢,守门员。”李虎冷笑道,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小胡子的讨厌。
小胡子这种跟班,眼高于顶,除了自己的老板,目空一切。李虎从没迹的时候,就不买这种人的帐,更何况是现在。
“你!”小胡子扔掉手中的烟头,气的要上前理论,却一眼看到中年人下车,慌忙上前扶着。
“不要扶我,我又不是七老八十。”中年人推开他的手,“走吧,小伙子。”
李虎点头,带着大家上山。一路上,青青的草叶,上面沾着晶莹的露珠,所有的李虎觉得很自然的一切,都让中年人兴奋的两眼放光。
“好啊,真的很好,空气清新,我都多久没看到露珠了。”中年人感慨着,不时地深呼吸。
不过,在深呼吸的时候,李虎现他有点喘,提不上气。
来到果园,李虎给他们泡茶,大家就在樟树下坐着聊天。糙哥很嫌弃这里的臭味:“这里有什么好的,一股鸡粪味。”
“没有这些鸡粪,你上哪里去吃炸鸡下啤酒?”李虎反唇相讥,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说的就是你这种人。”
李虎从来都很怜香惜玉,可是对糙哥,他却忍不住拿她当个小子。
“你!”糙哥语塞,一向都被人捧着,忽然遇到个拿大棒子打她的,她非常不适应。
中年人倒是乐呵呵的,看着两个年轻人,笑而不语。喝了几口茶之后,他忍不住惊艳了:“这是什么茶?雨前茶?”
“不是,我们山上的没啥讲究。您喝的这个,是我手下的工人在干活的时候,采摘的野山茶。”李虎道。
“哦?”中年人非常意外,“原来野山茶也有这样的好滋味?”
“嗯。”李虎点头,“我这里所有的东西,都很让人惊艳。”
“吹牛!”糙哥抓住机会攻击他。
“不相信?”李虎道,“墩子,拿早晨煮的土鸡蛋来。”
墩子答应一声,虽然他也是个没怎么出过桃山的农民,可是自从跟了李虎,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多了。对这一行穿戴精致,气度不凡的人,也没感觉太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