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过王氏的意思,王氏反正是没有拒绝的。
左右一想,王氏风光了大半辈子,若是老了,就窝在自己的小屋里,也确实会心情不好,所以,办起来,旁的不过,至少恭维的话,肯定有不少人是愿意说上几句的。
不过,王氏过生辰送帖子倒是让奚云妆费了些心思,毕竟,王氏现在没品没级的,朝中的大臣妻大多都是封了诰命的,人家来吧,到底是有些屈尊降贵,可若是不来,又得罪不起凤湛。
所以奚云妆想了想,上头不写是王氏过寿的名头,而是邀着众人前来一聚。当然,送帖子的时候,奚云妆肯定是让人特意提起来,王氏那天也是生辰。
其实明白的人一想就知道的,这是为了大家的面子。
至于王氏拆药的那天,奚云妆是没有过去看的,不过却让凤雪舞过去了,也不说奚云妆心里头有多大的火气。或者是多少不满,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还要摆架子。
实在是王氏对奚云妆的隔阂太深了,奚云妆也是为了王氏好,万一她过去了,再将王氏气到了,也并非一件美事。
至于过寿,一开始凤湛也只是一提,到底这种做法太冒险了,不过想着王氏再糊涂,也应该不会再人前闹笑话。
所谓尽人事听天命,反正她们是尽心让王氏高兴了,那最后的结果不好,也能说是没有什么后悔的地方了。
王氏的眼睛恢复的挺好的,恢复视力之后,一眼就看到了凤雪舞,凭直觉就知道,这一定是自己的孙女,即便之前有诸多的矛盾,即便凤雪舞甩她脸了,可是当真正看到凤雪舞的时候,什么都不在乎了,就是想抱抱这个特别的小人。
凤雪舞也没表现什么,反正该尽的礼数也尽到了。
等这王氏抱着凤雪舞抱累了,才将凤雪舞给放了下来,不过,那眼睛还是忍不住朝凤雪舞看,看一眼想看第二眼。
“今日你且陪着祖母,在祖母的屋里里住下。”王氏放下凤雪舞,还是不舍得,抱着又太累,最后一只握着凤雪舞的小手,不肯放开。
凤雪舞看了凤真一眼。
说实话,她是小心眼,也爱记仇。
今日她过来,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奚云妆为难。
现在,让她在王氏屋里住下,她心里是真的做不到。
如果说王氏与奚云妆关系好,她忍就忍了,可对于这个老是针对自己母亲的人,凤雪舞实在不愿意多呆着。
凤湛知道凤雪舞的脾气,当下笑笑也不说话。不过,他要走的时候,还是伸手从往氏的跟前将凤雪舞给抱了起来。
“我连我的孙女都不能留了是吧?”谁知道,刚才还好好的,凤湛一将凤雪舞给抱起来,王氏就变脸了。
“娘,您想多了,雪舞丫头认床,一换地方就睡不好。”凤湛笑着说句,可是却没有将凤雪舞放下来的意思。
“是认床,还是认人?”王氏气的站了起来,良嬷嬷赶紧从一旁将王氏扶住。
有心说句话劝劝凤湛吧,可是一想到之前凤湛那么训斥她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嫌弃我是吧?可是嫌弃又如何?你就是从我肚里出来的,你这辈子也无法改变。”王氏越说情绪越激动,一激动声音就大了起来。
凤湛眯着眼睛,很想甩头走人,有什么话,有什么不满,至少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出来。
也不怪凤雪舞反感,换做是谁,也喜欢不起来。
“娘,您多虑了。”凤湛将凤雪舞换了一个胳膊抱着,平静说了句。
“我有没有多虑,你自己长眼睛,可以看的见!”王氏说着,从袖子里直接甩出来了一张请帖。
凤湛不由的看了一眼良嬷嬷,王氏之前眼睛看不见,要这请帖做什么。肯定是有人,在王氏的跟前,搬弄是非。
“我过是寿辰都要这么鬼鬼祟祟,我是多么的不堪,不堪到你们提都不想提?奚云妆她别忘了,我始终是她婆母!无论她愿意不愿意承认!”王氏说的时候,气的又将请帖给捡起来,一把就给撕碎了。
凤湛的眉头皱的更浓了,“既然娘不喜欢,那就不办了。”凤湛心里也来气。
现在的王氏,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了。
奚云妆这么写,肯定也是问过凤湛,这是他们一起商议的结果。可现在,但凡是有点不满,王氏就将罪名怪在了奚云妆的身上,说话夹枪带棍的。
“办,我为什么不办?不办岂不是趁了你们的心意了,我不仅要办,我还要大办!”王氏一听凤湛这话,心里更加认定,凤湛就是嫌弃她了,所以一赌气,就说了这些话。
凤湛对王氏是一点话都不想说了,既然王氏想办,那就如王氏的意,大办!
左右,他与奚云妆是不怕出丑的,就让王氏闹吧,不怕让人笑话就闹吧。
凤湛连告退都没说,直接抱着凤雪舞离开。
“你说,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,我造孽啊。”凤湛一走,王氏的眼里就往下落。
良嬷嬷赶紧叹了口气,“王爷是个孝顺的,这些年老奴也看在眼里,只是,王爷太在乎王妃了。”良嬷嬷觉得自己看了王氏与奚云妆的矛盾,自认总结的还算到位。
若是凤湛表现的那么在乎一点王氏,事情也都没有这么大了。再说,这年轻媳妇们,谁不受点委屈,忍忍也就过去了。王氏难得还真的能让凤湛非要休妻吗?
也许因为上次凤湛训了良嬷嬷后,良嬷嬷的心里也发生了变化。
凤湛还没回来,奚云妆就得了消息。不过,她也就是听听,不发表任何的意见。
凤湛回来后,一直是沉着脸的,到底是亲娘肯定心情不好。
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,凤湛现在是体会到了,他是什么办法都用了,软的硬的,甚至是远离,都无法让王氏正常的接受奚云妆。
他也曾花大把的力气陪王氏,可是王氏还是暗地里与奚云妆教个长短,也想做个孝顺的,伺候伺候王氏,可王氏却说他不安好心。
奚云妆什么也没问,就是给凤湛身边端了一杯茶水,自己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了。
倒也不是说奚云妆不愿意出手,只是觉得情感这东西是没有任何的道理可以讲的,奚云妆可以想法子让凤湛讨好王氏,可是她教的与凤湛自己想出来的并不一样,王氏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儿子。若是觉得,自己的儿子变的不像是自己的儿子了。估计到时候,也都是会出事。
再来,这世上的事,又岂会事事都得圆满。
奚云妆只是觉得,她能做得就是不主动挑事,两个人暂且维持表面上的相安无事就好,至于背后王氏如何痛恨自己,那都是王氏的事情,至少王氏并没有说,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,不是吗。
奚云妆想的开,可是并不代表凤雪舞想的开。
她只是单纯的从她的角度上想,王氏并不是一个好祖母。
日子一天天的逼近了,王氏想过寿,那么就过,奚云妆也就安排。左右,凤雪舞现在也不黏人,甚至还能说上一两句的意见,奚云妆也乐的提前锻炼凤雪舞掌管内宅的能力了,费些心也就费些心了。
可惜,这事情也都是巧了,凤雪舞坐着觉得没意思了,正想着在外头转转,正好碰到良嬷嬷了。
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,就是王氏想在大寿那天听戏,这人有了年纪也愿意听这些个东西,可是良嬷嬷又怕奚云妆没有安排,而且,王氏特意说了,一定要有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戏。所以亲自过来与奚云妆说说,让下人传话也不方便,怕说不清楚。
这其实真不算什么事,就是良嬷嬷不来,王氏随便差一个小丫头过来只会一声,奚云妆一定照办。
凤雪舞碰到良嬷嬷的时候,正巧就听到,良嬷嬷跟身边的两个丫头说奚云妆的坏话。
其实,也是两个丫头先挑起来的,她们就是随口说着,本来良嬷嬷心里也憋着火的,有气也不敢说凤湛,只能背地里说说奚云妆了。
意思也觉得奚云妆这儿媳妇做的还真不好。
凤雪舞不知道良嬷嬷过来是要做什么的,可是她就是听见,良嬷嬷说奚云妆的坏话了。她,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
当时,也懒得与良嬷嬷废话,直接让良嬷嬷跪在地上。
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,你作为王氏跟前的一等嬷嬷,不想着法子将事情压下,还带头挑唆,就算是罚跪,那也是轻的了。
而王氏是习惯性的让良嬷嬷伺候,左叫良嬷嬷没人应,右叫良嬷嬷没人应,心里头正纳闷的很,可偏偏有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过来,说是良嬷嬷让凤雪舞给罚跪了。
王氏当时什么话没说,站起身子就走。
本来,说是要起院墙的,可后来也没起,所以王氏直接就到了奚云妆的院子这边来。
“见过祖母!”跪着也没多大的功夫,不过是王氏心急良嬷嬷,走的快,也就片刻的功夫就到了,凤雪舞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,见了王氏,破天荒的,竟然下跪见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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