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明钦不来,柳玉妍便打算到忠义寨去,养精蓄势,再图进取。如今明钦赶回,自然要听他的安排。
“去见一见他们才好。”
明钦心知华阳军战败,蛰伏已久的傲狠必不会轻易放过报仇雪恨的机会。两界山中妖魔众多,大多奉梼杌山号令,现在也只有缪壮飞稍有实力,能够给他们一些帮助。
明钦和柳玉妍带着残兵败将退回两界山,前往忠义寨和缪壮飞会合。
忠义寨寨主杨传贤,乃是当年抵抗金翅鸟的天族义军的后人。
明钦对他不甚熟悉,因为杨传贤死后,忠义寨便落到缪壮飞手中。
缪壮飞接到华阳军战败的消息,积极派人和柳玉妍国联络,得知明钦已经返回东原,连忙将他们迎入忠义寨。
忠义寨有二三千人马,杨传贤颇有侠名,可说是两界山一股清流。
寨中民风淳朴,上马为军,下马为民,男耕女织,有种世外桃源的味道。
杨传贤年过五旬,使一双钢鞭,相貌清癯,须髯飘拂,绰号紫髯伯。
柳玉妍留守东原人马不多,只有三千余人,败退之后死伤过半,只剩下一千多人。
明钦和柳玉妍率众来到忠义寨,在缪壮飞夫妇的陪同下,杨传贤亲自出寨迎接,颇为热情周到。
杨传贤给华阳军将士准备房舍休整,引着明、柳二人返回大寨。
寨中早摆好酒宴,杨传贤请明钦坐到主位,他是华阳军主将,虽然年纪甚轻,杨传贤也不敢稍存轻视。
明钦谦让道“寨主不必客气。在下势尽来投,蒙寨主盛情相待,十分感念。”
杨传贤摆手笑道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将军屡败龙寇,夺得磐石城,早就威震炎方,杨某若非上了年纪,早就想效力帐下。将军肯来本寨歇马,杨某与有荣焉。”
缪壮飞笑道“杨寨主是主,墨将军是客。有道是强客不压主,将军是随和之人,寨主就不必拘礼了。”
缪壮飞在寨中多时,和杨传贤颇为熟络,他既如此说,杨传贤便不再坚持,他在主位上坐定,明、柳二人和缪壮飞夫妇坐在两旁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杨传贤放下酒杯,叹口气道“傲狠气焰逼人,两界山无人敢与他相抗,如今又做了龙寇的藩王,为虎作伥,实在可恨。杨某兵少,又无后援,否则倒要和他较量一番。”
杨传贤是天族义军后裔,颇有报国之心。但是忠义寨人马不多,仅足自保。更不是梼杌山的对手。
“劳烦寨主帮我打听一下,我军将士的消息。”
明钦逃出磐石城之后,和墨由、林绫失去联络,也不知岳红嫣见到墨由没有。如若墨由、林绫能平安归来,华阳军尚有重整旗鼓的机会,否则他兵马寡少,难有再战之力。
杨传贤点头道“将军放心。此事杨某自当尽力。”
缪壮飞插口道“缪某和杨寨主商议,山中反对梼杌山之人也有不少。只是畏惧傲狠的气焰不敢明白反对。如今傲狠投靠龙族,我们更得设法将这股力量集合起来,我们打算散发英雄贴,来寨中举行盟会,商议对付梼杌山之事,将军以为如何”
缪壮飞早有整合两界山妖族的志愿,如今有明钦和杨传贤相助,时机成熟,这次盟会将一举奠定他的地位。
明钦心知其意,颔首笑道“两位尽管放手去做,有用得着在下之处,在下定会尽力相助。”
本来明钦攻破磐石城,兵锋正盛,缪壮飞和杨传贤想借着华阳军大胜的东风,到时支持者必多。谁知短短半个月不到,成败逆转,龙族兵势复张,如若到时无人敢来,此举岂不沦为笑谈。
杨传贤道“将军也知道有鼻国虽有不少天族人,却不怎么成气候。这跟天族衰弱大有关系。就怕这英雄贴撒出去,无人响应,我和缪大侠的筹划可就成了泡影。”
开疆拓土是极耗财力之事,十万之师,日费千金。虽然有军队以战养战,专事掠夺,但大军过后,必有凶年。战争之后若无建设继其后,征战所得的土地和民人便难以稳固。
古代的疆界多以兵力为伸缩便是这种道理。儒生以民为本,反对穷兵黩武,开疆拓土很多时候无益于国计民生,反而给百姓造成极大负担,所以说兵者为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所以不得已,首为反侵略,遇到异族侵略欺凌,若不奋起反击,便只有坐以待亡,不论如何艰难困苦,这仗也得打下去。
为谋生计,很多天族人流落异乡,但是落叶归根,血脉相连,如果天族强大,这些子裔即便身在异乡,也会受到尊重。
自从地行龙、金翅鸟统治天族之后,天族道术遭到破坏,国势日渐衰疲,本国百姓尚且三餐难断,更别说这些异国子裔,自然得不到什么庇护。
天族传承神族道术,自谓是神圣子裔,心灵手巧远在蛮民之上,到了穷方异域,辛勤不辍,多能积财致富。不免遭到蛮民的妒恨,时加迫害。
杨传贤和缪壮飞一拍即合,很大原因是缪壮飞得到明钦的首肯,明钦又是江山门大将,华阳军总兵,杨传贤也想在华阳军逐走龙寇之后,取得更优越的地位。
目前的局面自然有些不尽人意,杨传贤还是希望明钦能东山再起。
此次江山门派十将军出兵炎方,三路大军并进,左、右两路军遭到龙族和凶神穷奇的阻击,或大败而回,或难以寸进,只有这一路情况较好,先据东原,再下西山,并且一度攻破磐石城,重创龙族精锐。
但是华阳军孤军作战,亦非久长之计。这次的大败便印证了这一点,龙族兵精粮足,战力还在天族之上,角飞、龙雀皆是百战之将,调度得当,指挥有方,明钦和他们交锋实在没有多少优势。
山中妖魔有杨传贤、缪壮飞对付,明钦军中道术高手不多,他的对手主要是龙族。但是现在龙族势力方张,明钦被迫退入两界山中,天族势力萎缩,难免给杨、缪两人的计划造成不利影响。
“此次出兵炎方是受盟军所托,虽然进攻受挫,统制府定然还会调兵遣将,杨寨主大可放心。”
明钦心知杨传贤担心华阳军撤回,杨传贤一旦和梼杌山撕破脸皮,便成骑虎之势,没有退路可言。如果华阳军回国,对于龙族撒手不管,杨传贤纵有天大本事,也无法和傲狠相抗。
不但华阳军受挫,国中形势同样很不乐观,江山门调遣精锐兵马进入炎方作战,前线屡战屡败,一溃千里,形势岌岌可危。天族本非龙族之敌,若无盟军支援,只怕要重蹈地行龙、金翅鸟入侵的覆辙。
缪壮飞插口道“缪某和杨寨主也算为江山门作事,将军能不能上报统制府,给我们一点表彰,这样盟会之时面上好看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