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游镜未必能找出机关所在,却能直接发现机关背后深藏的东西。
在神游镜的探索之下,两人果然发现墙壁后面另有石室。
明钦选定一个石壁薄弱的位置,取出戮仙剑来。诛仙四剑中戳仙剑有金之性,最为锋利。虽然用来劈砍石壁有些大材小用,却更能显现出无与伦与的锋利,切到墙壁上恰似摧枯拉朽,几剑下去便削出一扇石门。
洛咏言看戮仙剑的形制和绝仙剑颇为相似,奇道:“这样的宝剑居然不是惟一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明钦胡诌道:“没错。这两把剑是一雌一雄,你的那把是雌的,我这把是雄的。”
洛咏言不知诛剑四剑的来历,对于明钦的话倒是深信不疑。绝仙剑含水之性,戮仙剑有金之性,相比之下,确有些刚柔雌雄的意味。
“我还没有谢谢你,这把剑帮了我很大的忙,我还没有用过这么好的剑。”
洛咏言家世富有,之后投入金乌教,也是身居高位。修行者没有不喜欢神兵利器和法宝灵器的,但是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,或者需要非凡财力。洛咏言的幽沉掌法登堂入室,对于剑术却没有太过上心。拿到绝仙剑之后,倒对剑术生出极大兴趣。
“这两把剑也是一位朋友借给我的,我也不知来历。”
诛仙四剑是截教镇教之宝,正道中人谈之色变,诛仙阵中也不知损折了多少修行者。
明钦虽然法宝不少,单以宝剑而论,能及得上诛仙四剑的却还没有。诛仙四剑是魔道圣剑,能与其相提并论的也只有赫赫有名的五帝五道剑。但是五帝五道皆为单剑,诛仙四剑却能组合成剑阵,这是任何一柄帝道剑都比不了的。
看得出洛咏言对绝仙剑极为钟爱,但明钦也没有大方到赠给她的地步。诛仙四剑是通天教主用昆仑玉石磨治,含有剑灵,能影响持有者的心志。这一节就算明钦不说,以洛咏言的修为和见识也能察觉得到。
纵然她不以为意,或者自信能够不受剑灵控制,明钦还没有大方到将此剑送给她的程度。况且明钦说得也不是假话,诛仙四剑是他用天孙锦换来的,天孙锦是秦素晖亲手织就,明钦和秦素晖的关系非比寻常,诛仙四剑虽说价值非凡,天孙锦意义更加特殊,以此易彼还真是难下决断。
‘岂不知倾城与倾国,佳人难再得’。虽然说‘十步之内,必有芳草’。人的感情却是不可复制的,一个人之所以显得特别,非关于容貌家世,最重要的是她在你生命中的特殊意义。
明钦可以不在乎天孙锦,却不能不在意秦素晖。秦素晖亲手织就的天孙锦,岂不更让他欢喜,这种感觉是诛仙四剑无法给予的。
明钦挑明诛仙四剑并非自己之物,等于绝了洛咏言的念头,让她勿起非分之想。
“你这位朋友能将如此神兵利器借给你,真是出手阔绰,想必不是无名之辈吧。”
洛咏言也是出身巨富之家,但是修行者能力超出凡夫太多,有道是穷文富武,修行者大多都很富有,修行并不是日复一日的吐纳炼气,很多修行资源都是花钱买来的,可说是靡费无算。
这也是古今不同之处,古先有很多崇尚苦修的,佛陀离家也是受这种风气影响。这也是修行观念不同,佛陀之流修行是为了大彻大悟,自求解脱。今人修行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,很容易流于单纯的追求力量。
正如明钦不肯把绝仙剑送给洛咏言,将心比心,洛咏言觉得自己若有如此神兵,也断然不会赠人。这么一想,明钦能把绝仙剑借给她击破强敌,已经算非常慷慨的行为了。
而明钦的这位朋友居然肯把一双宝剑全都寄放在他这里。洛咏言首先想到的便是两人关系多半不太寻常。
神兵利器乃是无价之宝,所以说‘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’,一件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,那就只有强取豪夺了。
“三界广大,说出来令使也未必知道。将来有机会我再引介给你吧。”
明钦随口应付,心想洛咏言恐怕是没什么机缘见到南枝了,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重回仙界。
其实南枝把诛仙四剑交给他也有自己的考虑。一是想探究秦素徽的天孙织法,复原羽族的羽衣。二来诛仙四剑是七曜府神将的遗物,实在是烫手的山竽,魔道三宗六派蠢蠢欲动,无不欲得之而后快。诛仙四剑是截教镇教之宝,也是四门门长的信物。魔道传言拿到诛仙四剑便能号令群魔,统一三宗六派。这对野心勃勃的魔道中人来说自然吸引力巨大。南霜便是因为此事遭到地煞宗的绑架。
“石壁后面果然另有玄机,看来罗刹皇帝是知道密道机关,躲进里面去了。”
明钦知道洛咏言心系景深帝一家的下落,话锋一转,洛咏言果然不提诛仙四剑的事,“我越来越发现带人过来真是最为明智的举动。”
洛咏言起初也不过看中明钦本领过人,是个不错的帮手。但是单论修为,明钦比起洛咏言还有所不如,但他的法宝奇技层出不穷,洛咏言已经见怪不怪,她对以前的海暴无甚了解,倒不觉得明钦的行迹太过奇怪。但她是洛绮的亲生母亲,曾经刻意接近过洛绮,听她谈论过海暴。洛绮对海暴自然评价不高,现在洛咏言倒觉得洛绮对他怀有偏见。
眼前的海暴简直可以称得上正人君子。
洛咏言转念又想到明钦和洛玄音的关系,反倒心头释然,毕竟像洛玄音那样的大美人实不多见,明钦倾心于她不是什么大罪过。
洛咏言自己就是离经叛道,反而觉得明钦的行事作风很对她胃口。
明钦见洛咏言神色怪异,心说她不着急寻找景深帝一家,也不知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明钦截开的石壁虽然不是很厚,也有一尺有余,他潜运金刚法相,力聚双臂,推开石壁。两人闪身而入,面前却是一座异常华美的宫室。墙壁都是玉石砌成,平滑如镜。
两人四处打量,赞叹不已。想不到密道之中还有这样的所在。一条密道已经是偌大工程,再加上这建制考究的宫室,实在难以想像是如何修建起来的。
传言饕餮大帝晚年极为宠爱妖后,看来果然不假。若非妖后专权放恣,岂能在饕餮大帝眼皮底下修建这么一座华美宫室,供自己享乐。
妖后和妖僧只怕也想不到许多年之后,此地会成为景深帝一家的避难之所。
“罗刹皇帝肯定藏在这里,找找看。”
洛咏言信心大增,不过宫室的构造显然比密道复杂许多,一时也找不到景深帝一家藏身何处。
“小海,你说那妖后为何要修建这样一座宫室。难道外面的皇宫还不够她享乐吗?”
洛咏言是心思敏锐之人,对于这个问题却觉得疑惑难解。妖后擅宠后宫,妖僧是御前国师,也是饕餮大帝的宠臣,出入宫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