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陆凡放缓脚步,侧脸小声对追过来的古灵月说道:“你不在家陪陪大师吗?”
古灵月把嘴一噘,娇蛮的说:“刚才不是陪了吗?”
姜陆凡也只能是笑着摇摇头。
和古灵月走在阴市内的街道上,两侧红色的灯笼排列的很整齐,微风吹过,左右摇摆,更显得的阴市充斥着繁华气象。
路边卖什么的都有,当然,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刀剑和药材,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杂物,偶尔还会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,所谓特殊的东西,就是人们不知道它有何用途,又不能定为宝物,所以,只能在这种地方买卖,也不乏有眼力者能淘到宝贝,当然,这个概率是非常低的。
两人悠闲地走着,对面来了一位佝偻老者,手里拿一根拐杖,一瘸一拐走的很是缓慢,脸上带了一个黑色的鬼脸面具,当老者经过古灵月身旁时,脚下不禁一滑,险些摔倒,幸亏古灵月侧身搀扶了一下,古灵月担心的问了一句:“老人家,您没事儿吧?”
“谢谢姑娘,无妨,年龄大了,腿脚也不利索了,咳。。咳。。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,从面具下传出。
老者站稳身形,缓缓离去,姜陆凡在旁边看着老者的背影,眼睛微眯起。因为,他看到了面具下隐藏着的两道锐利目光。
虽然古灵月背对着他,他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,但可以肯定,刚才的这一动作,定然是有所图谋,不觉心中暗道:“老东西,在我面前耍手段,你还差了点!”想到这里,这才决定要试探一下。
“哎呦!——”脚下一滑,向后侧方的老者撞去,接着就是“嘭!”的一声,正撞在老者的身上,把老者撞倒在地,老者躺在地上,嘴里发出阵阵的呻吟声,显然,这一突如其来的一下,撞的果然不轻。
姜陆凡赶忙起身,搀扶起老者,一脸陪笑的道:“老人家,实在对不住,没摔坏吧?刚才只顾着看东西,差点和先前那位姑娘撞上,一着急就跄踉了一下,你看这——。”说着,用手帮老者拍打身上的尘土。
“哎呦!腰闪了一下。”老者吃力的用手拄着拐杖,托着佝偻的身体,口中发出了呻吟声,加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腰,满脸痛苦。
古灵月此时赶忙走了过来,白了一眼姜陆凡,说道:“看你干的好事!”
姜陆凡无辜的看了一眼古灵月,嘟囔道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”说完,姜陆凡在怀中掏出二两银子,塞到老者的手中,说道:“老人家,你请个郎中看看吧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老者攥着银子,颤颤巍巍的说:“快扶我一把!”二人扶着他,他借力伸了伸那不能再佝偻的老腰,随之还痛苦的呻吟了几声,有气无力的说:“哎呦!我这把老骨头,可要摔散架了,不过这二两银子——”显然这是嫌少。
姜陆凡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说道:“老人家,您别嫌少,我出门就带了这二两银子,本来是这几天的盘缠,已经全给你了,再说,也没想到会遇到今天的事,知道这样,我就多带些了,明天吃饭的钱都没有了。”
老者闻言,看着并未怀疑,听声音确实年龄不大,身上带二两银子出来玩几天,实属正常,也只能是满脸愁容,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古灵月眨着双眼,看着一反常态的姜陆凡,不知所以。
姜陆凡拉着古灵月的袖子,也就些离去,古灵月方才回过神来。
姜陆凡拽着古灵月快速前行,古灵月一脸的露水,最后实在忍不住,问道:“干嘛走这么快?慢一点儿——喂!慢一点。”
姜陆凡也不加理会,只要小声说了句:“别说话,快点走!”
古灵月这才安静下来,不知所以的跟在后面,走出老远,拐进一个小胡同。
姜陆凡在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钱袋,古灵月一眼认出了那个钱袋,正是自己新买的,还有自己花剩下的银子,惊讶的问:“我的银子怎么在你那里?这还是上次你给我的呢,还给我。”说着,古灵月伸出玉手,抢过了钱袋。
姜陆凡笑看着面前这个未曾被世俗玷污过的女孩,轻声说道:“那个老头武功不弱,看来他只是爱财,如果不是遇到我,这银子怕是已经被他偷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古灵月眨着大眼睛问道。
“他眼神伶俐,呼吸悠长均匀,显然是假装的滑倒,自然心有所图,我能想到的,他定是求财,只可惜,他遇到了我,算他倒霉,在我面前偷东西,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。”姜陆凡自信的说道。
他所言不虚,自小以此业为生的他,一招鬼手神通,已然练的炉火纯青,当今能在姜陆凡面前偷走东西的人,还确实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