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没有回答,直直地盯着魏永彬,魏永彬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敬着年轻人,宁静再次笼罩警局。
“魏警官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所畏惧啊。”话语打破了沉默。
魏永彬看向朝他们走来的身影,淡淡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。
“李正洋,一直不见你开口我以为你忘了我呢。”
面朝二人走来的正是李正洋。
“你这位小兄弟还真有意思,不向我介绍介绍吗?”不等李正洋回复,魏永彬接着问道,明显是对面前的年轻人更为关注。
“小兄弟可不敢当,这位可是大哥,您还是等他自己跟您做自我介绍吧,对吧,我们的明凡大朋友。”李正洋一手搭在年轻人的肩上,调侃道。
而这位年轻人,不用多说,就是苏明凡了。
苏明凡冲李正洋眨眨眼,接着站直身子,向魏永彬递出右手,以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礼貌态度说道:“魏警官您好,我叫苏明凡,刚才的行为多有冒犯,是我的过失,我向您道歉。”
魏永彬此时的笑容格外的灿烂,握住苏明凡的手,他有些感慨地说:“现在这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,真不错。”
魏永彬看向苏明凡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别样的色彩。
“好了,托苏明凡的福,我决定今天破例放你们走,上课时间也快到了,你们中间还上着学的快去上课吧。”
一众年轻人听到这番话都感激地看着苏明凡,李正洋见他们不肯迈出步子,再次搂过苏明凡就朝门口走去,还不忘调侃着:“喂,你们要想留在这我是没什么意见,不过一会儿魏大警官变了心说要抓一两个人留下,到时候我可就不管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跑出警局。
李正洋二人跟在队伍最后,两人刚要迈出警局大门,背后传来魏永彬的声音。
“苏明凡。”
苏明凡扭过头,看到魏永彬朝自己走过来。李正洋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两人,识趣地先离开。
“警官,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?”苏明凡挥手告别李正洋后,问道。
魏永彬也不急着发话,从头到尾打量了苏明凡一遍,这才缓缓开口:“你,今年多大了?”
“15,过完年就满16了。”
“15岁……”魏永彬若有所思,“正是可以随心所欲成为任何人的年纪啊。”
“不过警官,您问这个干嘛?”苏明凡被他的话触动到,同时也有些好奇。
魏永彬脸上再次挂上微笑:“没事,15岁就能如此冷静确实不容易,不过像你刚才编造的那个谎言以后就不要再用了,骗不到老警察的。”
“您是说我大舅的事情?”苏明凡瞪大眼,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:“亏我还自以为表演得很完美,没想到还是被您一眼就识破了。”
“不会,一般人可能真就让你骗过去了,但是对我来说,一个人是不是说谎不需要看他的演技,再完美的演技,也抵不过一个眼神中的微弱光芒,所以,从你的眼神中我就看出来了。”魏永彬解释着,“不过,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要编出这样一个谎言,单纯是为了威胁我吗?”
“其实,我是想看看警察是不是真的无愧于他们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刚才你是在试探我?”
“对。”
魏永彬看着苏明凡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“你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,这么多年了,每次都是我去试探别人,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大小伙子给试探到了。那么我们的小侦探,你试探出了什么吗?”
苏明凡并没有笑,很平静地说:“日后成为警察,我也要如此行事。”
魏永彬愣住,盯着苏明凡,良久,他问道:“你在向阳一中上学?”
“嗯。”苏明凡回应道。
“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,对吧?”魏永彬伸出手。
这一次,苏明凡没有再拒绝,主动握上那双大手,感受着那张手掌中的力量,敬意在苏明凡心中萌生并迅速的成长。
“如果有幸再次见到您,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。”
离开警局,走出几步后,苏明凡扭过头,对着依旧站在警局门口的魏永彬深深地鞠了一躬,再抬头时,苏明凡眼里闪烁着非同往日的色彩。
“魏警官,谢谢您,我今天在这里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魏永彬微微点头,看向不远处的城市楼房。
天空亮了起来,阳光透过云彩洒下,照射在警局门口的牌匾上,牌匾下高大警官笔直地站立着,盯着前方。那个画面,苏明凡记了好多年。
苏明凡与魏永彬暂时告别,而他们之间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