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林牧海自报家门,没有说出名字,萧东窑并未介意,侃侃而谈道:“我是陈教授的学生,这里的听众大部分为在校听过他课的。”
“我听说过陈教授的名字,”林牧海点头道。
萧东窑笑着道:“当然,你若没听过他的名字,压根不会听他的演讲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是他的学生吗?”林牧海奇怪道。
“我是陈教授的学生,可古文专业有几人感兴趣啊?我都研究生了,找工作也难。”
林牧海眉头皱起道:“燕京大学属于国内一流大学,难道古文系的原因,导致找不到工作?”
“是啊,我想留在大城市,可除了进考古队,没有第二选择,文物研究所都没我的份,”萧东窑苦涩道。“对了,你什么专业?”
“海洋系。”
“找工作难吗?”
“呃,”林牧海神色微怔,不知如何回答了?
萧东窑叹口气道:“海洋系找工作大部分职业为出海吧?”
“不,主要在船厂工作。”
“月薪有多少?”
“三五千吧。”
“我就说嘛,很少有大学生毕业挣到上万月薪的。不过,我和你说,燕京大学物理系、经济系毕业月薪上万的至少占一半,羡慕吧?”
我为何羡慕啊?林牧海苦笑,牧海号的水手也不止月薪一两万了。
坐在讲台上的陈希唐,翻看一张张精美瓷器图片,感叹不已,多么重要的发现,可惜不能亲临现场。遥想几年前,他参与南海一号打捞,情不自禁泪湿眼眶了。
“磁州窑的白底黑彩题花牡丹瓶,啧啧,造型美观,蘑菇翻卷小口、短颈、丰肩、收腹。内凹足,整个造型端庄典雅,线条流畅,给人饱满、匀称、轻盈,亭亭玉立的感觉。”
“这是磁州窑的白底黑花盘,装饰技法突破当时流行的五大名窑单色釉局限,运用丰富多彩的装饰手法,让人耳目一新。”
“景德镇的青花瓷、玲珑瓷、粉彩瓷,色釉瓷!合称景德镇四大传统名瓷,居然这么多!据说蔡东潘的船装载两万件瓷器,看这样子以精品瓷器为主啊!”
陈希唐不断自言自语感叹着,见大厅里学生不再增加,他敲两下桌面,道:“好了,我们正式演讲。众所周知,华夏为瓷器的故乡,瓷器是汉族劳动人民的重要创造,谢肇制在《五杂俎》中记载:今俗语窑器谓之磁器者,盖磁州窑最多,故相延名之,如银称米提,墨称腴糜之类也……。”
陈教授坐在讲台上,随性而谈,引经据典,优美词句犹如优美瓷器展现在众人面前。他先由浅入深介绍瓷器的来源,以及华夏瓷器的发展,很快教授话锋一转,提到最近闻名遐迩的南海二号。
“南海二号的发现,毫无疑问有资格进入今年考古十大事件。据记载,这艘船上装载五百公斤黄金,一万公斤白银,还有两万件精品瓷器……。”
有人在台下插话道:“陈教授,你认为船上的财富会值多少?”
“四十亿以上吧!”
台下顿时哗然,许多学生惊呼出来,多家赌博公司开盘口,下注的大厅内也有几位,四十亿,一赔十呢。
他们选择信还是不信啊?有人偷偷联网查看盘口变化,看到四十亿以上,赔率降低到一赔九,有人后悔不迭了,居然在会场偷偷下注。
萧东窑问道:“你认为南海二号价值几何啊?”
林牧海一愣神,他要真敢说出估价,导致赔率大变样,气急败坏的几家赌彩公司非派人谋杀不可。
这话只能对杨小蝶讲啊!未来的老婆,她不帮自己保密,谁来保密?她不听自己倾诉,谁来听他倾诉?
“不知道?”
“随便说个数字,我又不赌,”萧东窑追问道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看不起我啊,敷衍都懒得敷衍,”萧东窑不悦道。先不告他名字,又不估算南海二号价值,不是瞧不起他是什么?
林牧海苦涩道:“对不起,我的确不方便说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呗,老子又不求你,”萧东窑扭过头,不搭理林牧海了。
台上陈希唐等大家平静了,开始继续讲课。内容让林牧海大吃一惊,教授采用比较模式,对南海一号和南海二号进行对比,并在打捞瓷器方面提出自身建议,让林牧海精神一震。
打捞瓷器与打捞金银器皿不同,容易损坏,这般中肯建议对于他来说,雪中送炭的实用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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