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煜眯起双眸:「臣弟明白了,臣弟会去准备。」
「嗯,」皇帝点了点头,「另外,这件事暂且莫告诉皇后。」
顾霆煜的身体陡然一颤。
「皇兄,你什么意思?」
皇帝叹息一声,语气颇为遗憾:「如若你母妃知晓了,肯定会阻止你,你的天赋极强,更能文能武,实乃是栋梁之材,可惜,若是你能早些娶妻,就能为我朝效力,朕也不用这般忧愁了。」
顾霆煜的拳头狠狠攥紧,指甲嵌入掌心,血丝蔓延了开来。
「你先退下吧。」
皇帝的目光带着惋惜,缓缓闭上了双眸,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。
顾霆煜抿着薄唇,缓步退了下去。
等他离开后,顾夫人立刻冲了进来,愤怒的道:「皇上,您怎能这样做?煜儿可是我们的亲人啊。」
皇帝淡淡的瞥了眼顾夫人:「他若是继承皇位,你我必遭毒害,不如让他去边境,或许还能保全我们一家。」
顾霆煜本以为,顾夫人会赞同他去军营。
毕竟,在顾霆煜看来,他去了战场,顾家才算是真正的安全。
谁知顾夫人听到他要去军营之后,顿时勃然大怒,厉声呵斥:「你若去了军队,我们一家人该如何自处?」
顾霆煜紧握着拳头,他没想到顾夫人如此狠心,竟然逼迫他去边疆!
「皇嫂,」顾霆煜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住内心的怒火,「你应该明白,若是我去了军营,都是听从你的安排。」
顾夫人脸色铁青:「我是不允许你离开顾家。」
「可皇兄让我去边境!」顾霆煜扬眸盯着顾夫人,「皇兄身体每况愈下,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京城,而且我也想去见识一下战场。」
顾夫人咬牙切齿,她的心底隐藏着愤怒。
皇帝的病情确实是逐渐加重,但这并非是什么绝症!
只需要静养数月便会康复!
偏偏他却不信任太医的诊断,反而将顾霆煜叫回来,若是顾霆煜去了边境,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,这种情况下,哪怕皇帝病情加重,顾家依旧是岌岌可危。
顾霆煜心脏一跳:「这次是皇兄召我入宫,他若真要动我,不必借刀杀人,直接命人拿下我就够了,他没有必要这般麻烦。」
他始终认为,皇帝不至于这般糊涂。
「或许……是朕想多了。」
他抬眸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顾霆煜,眉宇间带着凝重:「你这次回来,可是有什么打算?」
「皇兄,」顾霆煜微垂着脑袋,掩盖住了眸中的光芒,「我打算辞官。」
「辞官?」皇帝愣了一下,旋即轻笑道,「这倒也是个办法,你年纪尚小,还未娶妻,确实不宜抛头露面,若是辞官了也好,至少在家中陪伴你的王妃。」
顾霆煜苦笑道:「我原本是想回乡,现在……既然不能继续待在京城,
那就只能选择返乡。」
听着顾霆煜的话,皇帝的脸色逐渐变了,良久,他才松了口气,欣慰的说道:「煜儿,你能想通就好,朕也舍不得你远离京城,只是如今朕已经老迈,精力不足矣支撑朝廷,若是你不回来,恐怕朕也坚持不了多久。」
顾霆煜沉默良久,才抬起头:「皇兄,臣弟虽然答应了你,但我希望能尽快启程。」
皇帝眉头浅蹙,似乎很为难,半响,方才叹息了一声:「好,那朕派人护送你去军营,另外,朕已经写好诏书,昭告天下,你即刻启程去军营。」
「谢陛下成全。」
顾霆煜的表情很是平静,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撼动他分毫。
皇帝望着顾霆煜那副镇定的模样,眉头轻拧,沉吟了半响,他缓缓转过身子,背对着顾霆煜,神色带着几分的失落。
「煜儿,你别怪皇兄,」他低叹了一声,「皇兄也是被逼无奈,为了顾氏的荣耀和地位,只能委屈你了,往后你就当是为顾氏出征了。」
御书房。
皇帝坐在龙案旁,手里拿着奏折,一笔一划的批注着奏折。
突兀的,一名公公走了进来,恭敬的禀报道:「陛下,顾将军求见。」.
顾将军?
皇帝眉头轻佻:「让他进来。」
顾霆煜推门而入。
男人穿着盔甲,英姿飒爽,他容颜俊美,一袭红衣勾勒出他完美的侧颜。
「皇兄,」顾霆煜向着皇帝抱了抱拳头,问道,「可有什么吩咐?」
皇帝抬起眸,他的眸光中含着复杂的光芒。
「煜儿,」他张了张口,「你可有兴趣入军营?」
顾霆煜一怔:「皇兄,我并不擅长管理军队,去了边境也是丢人。」
「可是,皇兄身子骨不行了,他已经下了圣旨,让你随军出征,你必须遵守军令,」皇帝叹息了一声,「朕也不瞒你,这几日朕夜观星象,发现紫薇星黯淡,预示着灾祸降临,所以,朕只能给你一条生路。」
顾霆煜的嘴角泛着苦涩的弧度。
父亲曾经告诫过他,凡事谨慎,果真应验了。
「皇兄,我明白了,」顾霆煜拱了拱拳头,「只要皇兄不嫌弃我资质平庸,我愿意前往边关,与敌军交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