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了。
顾霆煜又道:「臣弟只喜欢她,除了她以外,臣弟谁都不会碰。」
「你是认真的?」皇帝狐疑地盯着顾霆煜。
「是。」顾霆煜郑重道,「臣弟从未骗过皇兄,也不屑欺瞒皇兄。」
皇帝紧盯着他,似乎是要把他看穿:「朕怎么瞧你都不像是对她动了真心,倒像是想拿她当个幌子。」
顾霆煜坦诚地与他对视:「皇兄错了,臣弟是真的喜欢她。」
皇帝的目光阴晴不定。
「如果臣弟没有记错的话,皇兄刚登基那会儿,臣弟还不及弱冠,皇兄当时也没少给臣弟赐婚,只是都被臣弟婉拒了,臣弟只希望皇兄不要逼臣弟。」
皇帝哼了一声,冷漠地扫了他一眼:「你不要忘了,朕是你的皇兄,朕才是你唯一的依靠!」
顾霆煜淡淡道:「皇兄说得没错,臣弟是您唯一的依仗。」
皇帝冷哼一声:「既然你明白这一点,就赶紧滚出京城吧。」
顾霆煜道:「臣弟不走。」
皇帝怒道:「你不走?难不成还想跟朕斗一场?」
「皇兄想怎么斗都行,哪怕要砍掉臣弟的脑袋,臣弟也甘之如饴,只求皇兄放过臣弟的妻子,臣弟不想害了她。」
「呵,她害了你的孩子,你竟然还替她求情!」皇帝怒火攻心。
顾霆煜道:「臣弟不敢妄自菲薄,但臣弟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。臣弟已经伤害过她一次,不能再伤害她第二次,臣弟愿意用一切来补偿她。」
「补偿?」皇帝讥讽地勾了勾唇角,「你能拿什么补偿她?」
顾霆煜顿了片刻,说:「臣弟愿娶她为妃,与她共度余生。」
皇帝冷哼一声:「你这算什么?补偿?你觉得,朕会允许自己的妹妹给人做妾吗?!」
顾霆煜垂眸,沉声说道:「臣弟恳请皇兄成全。」
「成全?」皇帝咬牙切齿,「朕的皇宫,是朕的私产,朕不需要别人的施舍。」
顾霆煜抬眸看着他:「皇兄不必担忧,臣弟只求与她共度余生,绝无觊觎皇权之意。」
皇帝沉默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嘲弄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顾霆煜,「朕的皇弟,你还真是天真!你可知道,这个天下,究竟是谁打下来的?」
「臣弟知道。」顾霆煜低头道,「正因为知道,臣弟才更清楚,自己现在的地位来之不易,所以臣弟不会犯傻,更不会辜负皇兄对臣弟的期待。」
皇帝眯起眼睛看着他:「朕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实意,总之,她是绝对不能留在宫里的!」
顾霆煜道:「臣弟会送她离开,只是,臣弟希望她离开以后,能够改嫁。」
皇帝脸上露出厌恶之色:「改嫁?她配吗?」
「是啊,她不配。」顾霆煜叹气道,「臣弟也是这样认为的,但臣弟还是想要给她一条活路。」
皇帝冷哼:「你还是太嫩了,你知道朕当初登基的时候,付出了多大代价,才换来的今天的荣华富贵,朕是绝不会容忍自己的江山被一介贱民窃取。」
「臣弟知道,臣弟并不想与皇兄为敌,只要皇兄肯答应臣弟的请求,臣弟便会离开,永远都不再踏进京城半步,臣弟也保证,绝不会让皇兄的江山落入旁人之手。」
顾霆煜虽然年纪不大,但他却很清楚,皇帝是一国之主,他的野心,绝不会止于此,等他坐稳江山之后,就会继续南征北战,最终夺取属于他的天下。
他的父亲是个暴戾嗜血的枭雄,他自然也是。
不过他比他爹幸运,至少他有选择
权,而且他还有退路。
皇帝审视他良久,缓缓吐出几个字:「你说的,都是真的?」
「千真万确。」
皇帝冷冷一笑:「朕凭什么信你?」
顾霆煜说:「那皇兄想要臣弟立军令状?」
皇帝摇摇头:「立军令状太麻烦,这样吧,只要你能让朕满意,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。」
顾霆煜道:「臣弟只想要一件东西。」
「你说。」皇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。
「这件东西对皇兄而言不值一提,但是对于臣弟而言,却极其珍贵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皇帝问。
顾霆煜抿了抿唇,道:「臣弟要一枚龙印。」
「龙印?」皇帝惊讶地看着他,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要龙印,不由道,「你要龙印干什么?」
「自然是为了将来能有一天登上皇位。」顾霆煜神色坚毅,「臣弟不能失去母后,也不能没有这座江山。」
「那你告诉朕,如果朕不同意呢?」皇帝眯眼看着他。
「那皇兄就杀了臣弟罢,臣弟绝不反抗。」顾霆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