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陈遇稍稍退出来,哑着声叫她:“姐姐。”
姜晚睁开眼,眸中一片水汽:“嗯?”
“过零点了吧?”
陈遇忽然问。
姜晚思绪还不太清明,没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:“应该吧。”
“过零点。”
陈遇轻轻咬了咬她耳朵,声音含糊,“我就满二十岁了。”
“……?”
姜晚眨了眨眼,稍稍缓过神,“有你这么算的吗。”
他离正式满二十岁还有八个多月呢。
“当然有。”
他低着声问,“可以吗?”
姜晚咬着唇没说话。
隔了片刻,看见男生黑眸黯淡了少许。
“真不行?”
他又试探着问了遍。
姜晚心里一软,垂着眼不看他,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:“……家里没那个。”
“家里有。”
“……?”
姜晚倏然抬眼,看见他直起身,长臂一伸,拉开了旁边床头柜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两边床头柜他们俩各占一个,平时会有阿姨定点来打扫卫生,姜晚从没开过他那个,都不知道他平时在里面放了些什么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不是我买的。”
陈遇道,“今年乘风那边送的生日礼物,所有人送的东西混成了一堆,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。”
他生日?
那都有好几个月了。
回过神,姜晚正好看见他卷住黑T下摆。
她红着脸移开视线:“你把灯关了。”
陈遇动作微顿,眉一挑,依言探手去关了灯。
黑暗能将人所有的感知无限扩大。
姜晚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,喜欢到,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尽数交付于他。
她咬住唇,疼得眉梢皱起。
在一片暗色中,感觉男生轻轻亲了亲她耳垂。
“姐姐。”
陈遇叫她。
姜晚眨眨眼:“嗯。”
男生声音沉而哑,低低在她耳边响起:“你叫我一声。”
姜晚说不出话来,只勉强抬起发软的手臂,一点点慢慢抱住他后颈,像是想将自己更彻底的送上去。
迷糊间,听见他又叫她一声,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。
“姐姐。”
平时听见这个称呼,姜晚也不觉有什么。
可此刻,听他这样一遍一遍地叫自己,总有种羞耻感和罪恶感加倍的感觉。
姜晚眼闭着:“你别这样叫我。”
“那你想我怎么叫你。”
陈遇问。
姜晚这次刚一想开口,声音就变成了破碎不成调的单音节,她忙又咬住唇,然后听见他声音低低又响起。
“女朋友?”
“阿晚?”
“还是——”
姜晚在黑暗中摸索着堵住了他的唇。
次日早上,姜晚迷迷糊糊醒来,就发现自己正被陈遇抱在怀里。
他们俩起床的时间不一致,他训练学习两边顾,一般都起得很早,这还是姜晚头一次在他怀里醒过来。
要不是气息太过熟悉,她只怕还有点不习惯。
“醒了?”
男生声音忽然响起,因为压得有点低,无端多了点温柔意味。
“嗯。”
姜晚将醒未醒,还带着点小鼻音,“你今天没训练吗?”
陈遇:“练完了。”
姜晚眨眨眼,又清醒了少许:“现在几点——”
她本来想稍稍换个姿势,一动不知道牵动到哪里,不由轻轻倒吸了口气。
他们俩都没经验,一开始实在算不上多愉悦的体验。
到后面……
他体力又实在太好。
陈遇松开她:“还疼?”
他这一句话说完,昨晚的回忆瞬间全涌回姜晚脑海。
她脸一热:“你闭嘴。”
陈遇低着声:“我看看?”
“……?”
姜晚睁大眼睛,也顾不得全身酸痛,忙攥住他的手,“陈遇。”
陈遇抱着她轻笑了声,隔了几秒,才低声问:“饿不饿,是再睡会儿,还是起来吃午饭?”
姜晚“啊”了声:“都到午饭的点了吗?
我起来做饭吧。”
陈遇低头亲了亲她额头:“不用你做,我叫了人送餐过来。”
洗漱完,姜晚进了衣帽间。
她身上现在穿的是陈遇的白T恤,昨晚结束后,她又累又困,连洗澡都是他抱过去的,衣服也是他拿什么穿什么。
他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变成宽宽松松的一大件,肩线塌下去,领口也稍宽,一低头就能看见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。
姜晚耳朵微热,指尖顿了顿,还是拿了件高领的衣服出来。
衣服还刚换到一半,就听见男生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家里又没别人,你穿件高领做什么。”
姜晚回过头,看见他抱着臂,懒散靠在衣帽间推拉门上。
起床后,她走哪这小混蛋就跟到哪,像个大尾巴似的。
姜晚感觉他目光由上至下,缓缓从她身上滑过,脸瞬间红了个通透。
“你怎么也不敲门。”
陈遇:“你又没关门。”
“……”姜晚顾不上理他,随手几下把衣服穿好。
陈遇眉一挑,慢慢接道:“昨晚又不是没看——”
姜晚忍不住打断他:“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。”
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拿起来,准备放到洗衣机里去,经过他身旁时,就见他视线略往T恤上一扫。
“下次给你拿件球衣?”
姜晚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