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己率众赶到之时,由那个相似者乔装成他,演了一出戏,而他则依然假冒为“特使”,并成功获取信任,被自己亲自带回分舵(而那个时候,自己鄙视于相似者的垃圾表现,已经丝毫不把留书之事放在眼里了);
最后,他假借有事,与自己单处一室,并借故将崔航支走,然后,趁己不备,突下杀手,一举完成了预定的“死亡通知”。
只是,他有一事始终疑惑不解:“本座与阁下素不相识,既无远仇,更无近恨,缘何阁下非要置本座于死地才肯罢休?”
李莫愁肃然道:“为了正义。”
徐软福闻言,虽然气若游丝,离死不远,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,嗤之以鼻道:“正义?什么是正义?阁下能否不要说这么可笑的词?”
李莫愁看着他,冷冷道:“'正义'二字很可笑吗?在下一路行来,时闻贵联盟酷烈之举,比之朝廷官吏,更为不堪,民众畏于暴力,敢怒不敢言。在下深感不忿,虽人单力薄,却也愿为先驱,挥出掌中的三尺青锋,不为别的,只为唤醒人们心中的勇气:即使邪恶强大若斯,依然会有正义与之抵抗~它或许会迟到,却永远不会缺席。”
徐软福不为所动,冷哼道:“笑话!勇气有那么容易被唤醒吗?”
李莫愁道:“自然没有,不过,那又如何?”
这句话说得平淡至极,徐软福却浑身一震,听出了其中隐藏着的凶险之意,瞳孔微缩,道:“你,你还会继续杀下去的,对吗?”
李莫愁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徐软福却已明白,瞪了他片刻,忽地挣扎起来,许是力气用的大了,竟尔脱离了墙壁,直挺挺地向地上扑了下去。
李莫愁担心他倒地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崔航,一个闪身,扶住了他。
徐软福揪紧他的衣领,勉强抬起头来,直视着他的眼睛,用尽力气道: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阁下究竟是什么人?”
李莫愁淡淡道:“将死之人,告诉你也无妨,在下秦翔宇。”
徐软福喉间嗬嗬作响,近乎呻吟般地说道:“'文武双龙'…”
未等他说完,李莫愁握住他胸口的匕首把柄用力一搅,割裂了他的心脉。
刹那间,徐软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剩余的力气仿如潮水般迅速消退,灵魂好似飞到了云天之外,冷冷地俯瞰着身体。
李莫愁将他轻轻放到地上,一振衣袖,已跃到了窗台之上,回头环顾着四周。
那一瞬间,月华终于突破了云层,华丽丽地照在了他的脸上:惨白似雪,单薄如幽灵,像极了传说中的……
“地狱使者。”
这是徐软福最后的念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