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:“小青,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,主子们的是非也是你随意摆弄的吗?还不快点回去睡觉。”
“是。”小青连忙答应着,诚惶诚恐地走了出去。这个二小姐,态度变化也真是太快了。
林宝钗心里面安慰了一些。到了第二日一大早,她便早早地就起了床,起床之后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。她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这样出去才能够不会惹人怀疑。
她特意地穿了一件四喜如意云纹锦缎的百褶裙,外面又披上一件妆缎狐肷褶子大氅,人显得又是精神又是通透。她还特意绾了一个如意高寰髻,衬得整个人超然脱俗,别有一番的韵味。
她美丽的大眼睛四处瞧了瞧,便站了起来,对小青说道:“走,我们去瞧瞧娘亲去。”她一言一行袅袅娜娜,越发显得妖媚风流,可是却又不失去端庄。
那丫鬟小青答应着,便随着林宝钗一起进到了大夫人的房里面。大夫人房里面很安静,一点生息都没有。林宝钗心里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然而表面上却装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一样。
她笑呵呵地说道:“娘亲,我来给您请安了。”言笑晏晏,似乎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。
进来之后,她便一连唤了好几声。见到荣氏大夫人并没有回应,小青皱起了眉头,喃喃地说道:“难道大夫人今个儿一早就出去了吗?”说完,她就陪着林宝钗来到了床榻旁边。
只是五湖飞烟水罗罗帐轻轻地垂着,帐子里若隐若动,似乎是有人,又似乎是没有人一般。林宝钗愣了一下,上前去便把帐子揭开,往里一瞧,果然就看到大夫人躺在那里,脸色发情。
她双目紧闭,一动也不动,眼底下有一抹骇然的青色,看上去让人非常害怕。见到这种情形之后,林宝钗适时地大叫了一声:“啊——”
小青连忙凑上去看了一眼,也很害怕,连声问道:“二小姐,你说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?娘亲,你怎么了,你怎么了……”
她一连问了好几句,但是大夫人躺在那里动也不动。她手臂冰凉,小青不小心用手触到她的手背,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起来,一边哭着一边喊道:“大夫人恐怕是……恐怕是不行了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林宝钗斥责了她一句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还不快去通知我爹爹,顺便让爹爹通知大夫?”
“奴婢马上就去。”小青连忙答应着,爬了起来,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。
而林宝钗看着帐子中她娘亲睡得非常熟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浑身气息微弱,她不禁叹了一口气,怅然说道:“娘亲,是你逼我的,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,只是这样未尝不是一个好结果,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对付林宝淑母女吗?如今我便帮你当成心愿就是。”说着,她拿起她的手来,重新把锦缎金相玉的锦被给她带上。
她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呢,就见到小青带着林老爷走了进来。林老爷步履有些不稳,进来劈头便问道:“夫人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