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克维耶夫斯基很快把杨洋阳架得双脚离地。
阿尔雷斯托则把半死不活的李宗朝重新塞回武器箱。
一行杀魄狼成员各自拿上自己称手的武器,并且有条不紊地给正在电话的傅恩奇穿上武器装备。
那时傅恩奇问:“爸,你们找到了阿龙?还是惹上其它麻烦。”
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之后,只听张维正小声道:“你出去一上午没个音讯,我担心起来,几个老兄弟又闲得无聊,大伙一合计就出来找你,不料在一道路上听到两个绿柚人在用他们的母语交流,说华夏的几个人贩子在南月国抓了好多女孩卖到这里做新娘。我年轻时候在边境线上像孤狼一样游走多年,这些话哪里还听不懂?”
傅恩奇闻听至此明白过来:“爸,你们这是准备救那些女孩于水深火热?”
“废话。”
傅恩奇点点头:“是该救她们,不过对方有多少人,火力强不强大?”
“我这不是在跟嘛,现在就见着一辆破坏面包,反光镜也坏了,不然我不可能跟这么久。”张维正说到这里有些不耐烦,停了几秒才继续道:“不过问题不是这个,你听我说小奇,刚才我听到绿柚人讲,这批南月女孩最大的卖主是华夏一个玉矿的大老板。”
“玉矿老板?”傅恩奇重复着:“很显然,是阿龙的机率超过百分之六十!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张维正在电话那头说道:“反正不管是不是,如果我们能救下这批南月女孩,也是积德的好事。”
傅恩奇道:“随时保持联络。我们马上赶过来。”
“我们?”张维正的精明程度不减当年,以往的老顽童形象已经不复存在。
“我的战友。生死相交的战友。”傅恩奇往外走,和杀魄狼成员上车,用阿尔雷斯托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查地图,同时让杨洋阳辅助带路。
虽然当初傅恩奇说自己没当过兵,但张维正知道这个女婿不简单,所以没有多问。
结束通话后,傅恩奇所在的车辆一路急驶,一刻钟后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,可以看到很多游客。
路边也有举着白底红字的木牌,写的是:一百元一天全程导游。
傅恩奇不相信杨洋阳,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他得提防杨洋阳把杀魄狼成员带到绝地,甚至是带到本地驻军或警察局。
这些想法看上去滑稽,但并非没有可能。
所以傅恩奇让捷克维耶夫斯基降下车速,他需要一个导游,完全不知情的导游。
那时傅恩奇沿路凝望一张张面孔,只希望自己能够看中一名导游。
三分钟后,傅恩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因为他终于找到一名皮肤黝黑的女孩,最多也就二十岁,头发垂到了腰间,这应该是本地习俗。
女孩很瘦,脸蛋胸前和臀基本没什么肉,但是上下衣服很干净,虽然已经过时,而且被汗水湿透。
下一秒,傅恩奇让捷克维耶夫斯基停车,降下车窗打招呼,让女孩过来说话。
女孩拿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,完全没想到,或者说不敢相信,居然有人让她做导游,毕竟这一行竞争激烈,人家要找也是找旁边几个穿短裙的。
傅恩奇点点头,温和地笑着,他可不想吓坏这女孩。
女孩上来问:“我能帮上什么忙吗?”
傅恩奇二话不说先递上一百元红皮,跟着才问:“古玩街有没有两尊石狮,大概一米八左右的高度?”
女孩抹着额头的热汗,傅恩奇忽然发现她要是能胖些白些,脸蛋还是很清秀的,但是岁月和生活从来只会夺走穷人的美好。
那时候女孩笑起来,牙齿很白,和她脸部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,她并没有伸手接过傅恩奇的钱,而是点点头说:“有啊,那是一家典当铺,只收玉,很特别的。你要过去的话,从这里一直往下开,左转再左转……”
傅恩奇打断女孩的话说:“给你钱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女导游微微后退了一下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和傅恩奇最爱的姑娘张妙茹有四五分的想像,傅恩奇很想念小妙茹,两人的眸子同样温柔,也透着不服输的倔强和韧劲,让人不能去强求她什么。
傅恩奇点点头,知道这女孩实在,举的牌子和人家一样是本地导游,全程一百,但她和别人又不一样。
在女孩的概念里,只有付出劳力才能拿钱,像傅恩奇这样的问题,是在助人为乐的范畴内,所以她说什么都不会收钱的。
可傅恩奇也知道,这个女孩一定为生活所迫,不然干嘛冒着毒日头找导游生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