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合上了张开的嘴,耐心的听着尹静讲述死神欧拉。
“关于他,作为这个时代的灵魂,你当然不知道他的存在,因为在所有记录里,从未记载关于他的存在,但是黑暗圣经却写下了他的传说,传说上帝厌倦了自己创造出来的人,毁灭了他们,但是他们还有灵魂存在,于是上帝创造了一个神奇的战士,他是一个天使,却不是一道光辉,而是一团燃烧的烈火,上帝将自己的战士带到了地狱,指着那些正在赎罪的灵魂对他说:你只有一个使命,惩罚有罪的灵魂,使他们如风飘散,于是地狱迎来了被创造以来最残忍的一次杀戮,死神欧拉顷刻间就将地狱染成一片火海,无数的灵魂哭诉着,叫喊着,惶恐不安的祈祷着,但都无济于事,在炽热的铁链下,在烈火中,无数灵魂被毁灭掉,直到上帝的怒气消退,他再次给了凡人一次机会,派来了一个勇敢的灵魂,高举着神火,使死神欧拉臣服在神火之下,被永恒囚禁于火塔,从此沉睡……”
但这只是一个神话传说,而且还是黑暗的神话传说,我不满足于这个传说,追问尹静,“这只是编造出来的,我想知道的是真实的死亡之神。”
尹静点点头,去掉神话的衣装,讲起了关于欧拉的故事:
“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现在的这个文明还没有诞生之前,这里是一片光明的世界,就像另外一个人世,灵魂行走于这个世界,走向光洞,走向死亡,不过一切看起来都不使人觉得悲伤,但是有一天,命运创造了烈火之神欧拉,把他放逐于灵魂世界,只给了他一个使命,就是杀戮灵魂。欧拉很强大,他有火的力量,顷刻间就使这个原本很平静的灵魂世界充满了哀嚎,无数灵魂的残体,在欧拉的强威之下,都成为了一块一块炭火,一望千里,灰烬遍布,但是后来,命运改变了决定,他创造了神火,交给一个灵魂,把欧拉囚禁起来,所以你现在看见的灵魂世界,一片黑暗,正是由那时的杀戮而来。”
听到这里,我又产生了很多问题,我把其中的一个问题问出来,“可是命运不是主宰一切吗?只要动一根手指头,就能毁灭所有灵魂,又何必创造出一个比恶魔更可怕的使者呢?而且,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屠杀灵魂,而不是继续让他们穿过光洞,走向死亡?”
尹静点点头,哀伤的感慨着,“是啊,一个创世程序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冰冷,难道他真的如黑暗圣经描述的一样吗?是个冷血的主宰者?”
“不,当然不是,”尹静接着自己的话又说起来,向我解释着这一切的原因,“命运是一个程序,他存在的作用就是保证这个虚拟的世界按照秩序进行,正如灵魂诞生,入世为人,匆忙一生,脱离肉体,继续灵魂的旅行,最后走向毁灭,都是命运的秩序,都在命运的安排中。命运没有情感,也不懂得情感,他只是安排灵魂去实现来到这个世界的价值,但是这一切都关联到超现实世界,因为灵魂也是虚拟的,只是超现实世界那个沉睡的本我对虚拟世界的认识,所以超现实有任何波动,也会影响这个世界,而欧拉的被创造,正是与超现实有关!”
尹静深深的望着我,见我不但不明白,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中,她这才提示我,“一颗灵魂对应一个超现实世界的本我,本我是什么,是生命,是克隆人,更是资源,对于凡帝科来说,资源再多也是有限的,更何况圣战一直持续,更多的资源要用来应付圣战,又要用来创造克隆人,虽然那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资源紧张的情况,但不少人担心,这样持续下去,终于有一天凡帝科的资源会越来越少,于是他们联合提出了一个终结法案,目的就是消减用于创造克隆人的资源,使克隆人的数量不再增加,将更多的资源用于圣战,这项法案通过了,于是命运开始消减灵魂,创造了毁灭灵魂的命运使者欧拉,但当这项法案实施起来,立刻有了不同的声音,有人提出了生命无限可能论,也有人提出了提尼论,最后的结果是推翻了法案,更多的克隆人被创造出来,于是才有这么多的灵魂,而命运也就此囚禁了欧拉。”
我好像明白了,一切都是关于超现实世界和圣战,只是这对我们凡人来说是不是太可悲了。
我们的本我只是克隆人,是机器人利用凡帝科原主创造了我们,让我们来到了这个虚拟现实世界,却为了一场战争,又将我们毁灭。
我实在无法接受,可是又能怎么样呢!我只是一凡人,我斗不过命运,而且我还在创世界这个梦中。
我不再提问,虽然我有很多的问题想知道,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。
我深深的吸了口气,望着那天空上的火光,越来越亮,安静的感受着自我的存在,也许某一刻,命运就毁灭了我。
我嘲笑着,我存在,存在于这个梦中。
这时,我想起贝儿,想起她的微笑,不自觉地,我也笑起来,嘴唇却不停的发抖。
也许我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,我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。
就在这时,大地震动,我的眼前一片赤焰。
尹静赶紧上前来挡在我面前,注视着欧拉喊道,“快走!离开这里!我不会让欧拉伤害你的。”
我一下站起来,望着尹静的背影,我仿佛望见了贝儿,也不知道怎么了,我突然不再害怕这个火翼天使,轻轻推开尹静,勇敢的上前去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尹静拉住我,凝望着我,不停的摇着头。
我笑了,从容的笑了,恐惧已经消失,我忧伤的望着尹静,回答着她,“我曾经答应过贝儿,要去赎罪,把神火送还塔顶,使灵魂免于杀戮,现在,我要去做这一件事了。”
尹静突然愤怒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责备着我,“苏羽名,经历了这么多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在命运的眼里,一颗生命算什么,一亿生命又算什么,说毁灭就毁灭了,你只是一个凡人,你抵挡不了命运的使者,你救不了这个世界的灵魂,从神火被取下的那一刻开始,这就是命运的安排,他有意释放欧拉,因为现在的超现实世界,资源已经很紧张了,必须有很多灵魂死去,不只是贝儿,是很多很多的灵魂,多到你一听到那数字,你就会浑身颤栗。”
“那就让毁灭到来吧!我只是想在被毁灭之前做一件事而已,证明我的存在,实现我的价值。”
我平静的说道,望着尹静还是不肯松口,埋怨着我,“那我呢?你要丢下我不管吗?你又要逞英雄了吗?”
我惆怅的叹着气,一下子去拥抱着尹静。
突然,眼瞳收紧,目光冰冷,我松开手,转过身去,面对欧拉,坚定的说道,“不!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贝儿,为了一个凡人的尊严,我已经没有那么正义的勇气去打败欧拉拯救无数灵魂,我现在要做的是,向欧拉发起挑战。”
就在那时,我迈出了步伐,无畏般朝着火翼天使跑去。
我的眼睛里全是火光,全是愤怒。
我大喊着,“我要复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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