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黑色的铁链逐渐被染红,颜料是司辰的血。
这条铁链像是活过来了一样,司辰甚至感觉到它像是一条贪婪的蚂蟥,趴他的胸口源源不断地吸食着血液。
司辰想要拔.出胸口贯穿的铁链,但这条铁索长的像是没有尽头。动一动都是钝刀割肉似的痛感。
司辰把这条铁链拴了护工的脖子。
他摸不到护工,但这条铁链子。
护工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铁链越收越紧,护工他的身下开始挣扎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隔了一会,又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:“司辰,你忘了我过有多疼爱你吗!我只是一鬼迷心窍,小辰……我爱你啊……我不让他们把你卖掉!”
司辰不为所动。
护工的头被硬生生勒断,掉地。
染血的铁链从胸口处断裂。
司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,没有血,更没有伤口。
他沉默地把这条接近两米长的铁链挂了自己的胳膊。
这次没有手机,但空旷的街道却放起一阵悠扬的音乐。
司辰抬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那是超市口的广播。
“护工给小司辰的药里下了麻醉药。他把他带回地下室,用铁链拴了椅子。向司辰展示了自己的藏品。”
“这是小的头发,这是小美的眼睛,这是小的皮肤,他们是抚养院里被领养走的小孩,它们被缝合成了一只娃娃!”
“‘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孩,’护工说,‘你自己就做成一个完整的娃娃。我已不及了。’”
司辰恍惚间,听见了小孩们的笑声。
那笑声由远及近,伴随一阵脚步声。
“但很不幸……还没来得及动手,护工就猝死了。”
“他真的是猝死的吗?没有人知道。那就姑且算猝死。”
“护工的尸体发烂,发臭。长出蛆虫。一周后才被邻居们发现。”
倒地的护工身体迅速腐烂。短短几秒内,就长出了虫豸,发出令人反胃的恶臭。
“而我们的小司辰,就被捆椅子,和这具尸体呆了一周。”
“那也是他第一次,见到裙子。他很害怕,一直和裙子说话。”
“是的,你没猜错。他、疯、啦!”
司辰的耳边出现许多嘈杂的声音,他仅剩的那只眼眸,眼因充血变得通红。
广播里的声音却越来越慢。
“裙子说,‘你别怕,好孩子,我们来做个交易。’”
“呃……唔!”播音员像是遇到了什么问题,突然支支吾吾地,说不出话。
他之前柔和而恶的嗓音里,居然充满了惧怕。
广播下一秒开始啸叫,尖锐的回授音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播音员的声音消失了。
司辰路灯下了一会,也没听到其他声音。
反倒是地躺着的护工尸体,变成了一个人首分离的陶瓷娃娃。
这个陶瓷娃娃已碎了。
司辰用脚踩了踩碎片,这些陶瓷片并没有暴起伤人。显然已失了灵异特性。
这个空间折叠区,比他之前遭遇的几次高维入侵都要诡异。
但司辰确定一件事,那个自称“博士”的高维生物,应该就是开启这次空间折叠的关底boss。
离开空间折叠区的两个办法,第一是这片区域量耗尽;第二就是杀死关底boss。
司辰决定选第二条路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确很好奇“博士”嘴里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司辰开义眼的扫描模式,摸黑继续往前走。
他马路发现了几只栩栩如生的玩偶。看像是一只只缩小版的人。
哪怕它们的脸是拼接出来的,布满了缝纫线的痕迹。
它们七零八落地倒地,手里还拿着尖尖的小刀。
如果不是刀带血,这些娃娃看都很爱。
司辰蹲下身,捡起其中一个,捏了捏。
娃娃居然吐出了人话:“嘿嘿。初抚养院,我还抱过你呢!”
司辰一愣:“……?”
他搜完了这条步行街,一共发现四只小玩偶。
每个玩偶捏完,都有不同的语音彩蛋。
“嘿嘿。初抚养院,我还抱过你呢!”
“你的药是我偷的,对不起。”
“他们欺负你,我看见了。我跟院长告状,但他说这很正常。”
“我最贵,是今年的孩子王,卖了70万。你呢?”
司辰陷入沉。
他知道灵异文里,发生什么都不用,这里没有逻辑,但他却莫名觉得手脚冰凉。
并不是因为后怕,而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遗忘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反正那群人都死了。
就连唯一的幸存者13也死了,烈火烧掉了一切。过对司辰而言,已没有义。
他挖了个坑,把玩偶们埋进土里。还坑里放了朵野花。
放进最后一只,那个孩子王说:“谢谢。你要往走,你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