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绫双眼全无往日任何神采,如一潭死水,眸子也不眨巴一下,木纳的注视着前方,可眼眶早已经湿润,闪亮如水晶的眼泪,大颗大颗滚下。打湿了白皙无暇肌肤,踩着高跟鞋小幅度一直往前走,笔直长腿不会弯曲,每一步都是挺直往前踏步,双手也不会前后摇摆,而是贴在身体上。头稍微往上仰起,以极为怪异姿势吃力向着天台走去,“噔噔噔噔”声响着,打破了楼顶安静,依稀可闻远处车鸣声。
林志绫脸色原本红润,精神饱满,可当白衣女人持续吸吮乳白色气体下,脸色越加苍白,如病入膏肓的软弱病人,失去聚光灯下的风采。林志绫曾经有过一次接近死神的机会,可比起那次,当下面对未知逐步接近死亡恐惧更加可怕,惊恐害怕充斥内心。
深夜天台,没有任何照明灯存在,而天空中挂着的明月,洒在大地如水,给予视线可及的光明,而林志绫走入天台就笨拙往前走,随即就有警察冲过来,阻挡她的去路,这才停下步伐。
领头的警察就是蹲守多日的刑警大队副队长栾瑶池,她一手拿着手枪,一手握着警用强光手电,左手手腕放置在右手腕上,身先士卒大狂奔,迎面走到林志绫正前方,强烈光线照射在她脸颊。
穿着制服栾瑶池,脸色一如既往庄重严肃,一头乌黑却毛躁长卷发披肩,古铜色肌肤亮眼,肌肤干燥,嘴唇龟裂,黑眼圈严重,可高挑身体挺直站立,双眼严肃如猎食老鹰打量来者,确定并不是危险人物,恐怕不是鬼楼好奇者过来探险,就是某个新闻媒体人来报道,用着大嗓门道:“小姐,这里已经被警方管制,请你立即离开这里。”
蹲守警察不止栾瑶池一人,不远处畏畏缩缩聚在一起的警察,众人拿着警用强光手电照射,确认是个大活人,才恢复些微风,四人挺直胸膛走进,站在栾瑶池右手侧,一定要聚在一起,仿佛是要取暖,而且见是个高挑美女,雄性们不自觉靠近些,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天台上所有人都忽视了白衣女人,因为压根就看不见它。
栾瑶池没有放下手枪,身体依旧保持着高度紧绷警觉,见来人一动不动、以怪异姿势站立,不回话,暴脾气上来,双手上下摇晃下,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说道:“小姐,再次重复遍,请你配合警方行动,即刻离开这里。”
男性警察中并没有胡世、曾杰两人,蹲守大半个月时间,成宿成宿守夜,让几人觉得是枯燥乏味。见深夜来天台是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人,转而欣赏起来,至于刚开始的戒备抛诸脑后,一百多公分美腿,白皙如雪肌肤,虽然带着口罩,却有着林黛玉柔弱气质,可男人们的目光始终在身上,趁着队长问话机会,几个男人低声议论着眼前女人。
“这是新搬回来的住户、还是媒体记者或者是好奇人士,长的真是漂亮,就这身材我给满分”
“我怎么觉得她很面熟,你说她像不像台湾大明星林志绫,这眼神、外形分明就是她嘛!”
“你小子,是意淫女神出现幻觉了吧,大半夜林志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除非你撞邪见了鬼”
“哥们还是安静些,队长发飙有的你们受”
栾瑶池紧紧盯着来人,始终见她没有任何动作,双手十指贴在身体上纹丝不动,双眼都不动下,脸色一成不变,如一具尸体站在面前,眼角泪痕清晰可见,拥有着不少破案经验的栾瑶池,脑海中立即想到跳楼者不对劲,本能觉得她相当可怕,身上汗毛乍起,随即大声命令身侧手下“混蛋,这个女人不对劲,大家赶快,把他按倒扣押住,防止她跳楼。”
林志绫见突然出现大陆警察,跌落谷底的心,冒出丝希望,想要大声呼救,内心喊着“救命、救命”,可是嘴巴张不开,一个字一个求救表情都做不到。当听见对方要扣押自己,没有这一刻这么想进警察局。可高兴来的太早,身体再次踏步往前走,迈着诡异不协调步伐,直线往前走,如果一直往前走的话,毫无疑问会堕楼身亡。
四个警察接受到队长指令,不约而同露出丝窃喜,立刻化身圣战斗士,手枪已放下,一边掏出手铐,争先恐后扑向林志绫,可是突然发出一声无比凄厉哀嚎、让人毛骨悚然尖锐声响起,随之出现血腥恐怖的一幕,把四个男人吓破胆。
原本看不见的白衣女人,是挂在林志绫怀里,如今却轻飘飘悬浮在林志绫头顶。一直遮挡住她头的黑直长发,突然就随风飘扬,亿万根黑发在月光下飞舞跳跃摇摆旋转,它们在疯狂生长变长,如是鲜活的生命,小部分发丝依旧捆在林志绫身体上,牵扯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终于白衣女人把大号头露出,普通人头不可能如此巨大,原来是由许许多多小头颅拼凑而成,头颅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、有大有小,血淋淋头颅在拼命痛苦挣扎着,发出凄厉哀嚎,血肉在蠕动着,有五官血肉模糊者,有血肉失去近乎骷髅者,有只剩下头骨轮廓这,它们似乎在融化,共同点都在挣扎,似乎想要求得一线生机,可惜却被中间最大的,美人脑袋束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