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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么?”老付微微停顿了一下,大概是想到了平时唐卡处理这类事务的方法一贯是“反其道而行之”,所以,这位付大局长也活学活用,上来就是一连串反问,“你们俩搜了多久?每个地方都细细搜过了?内衣?外衣?内裤?外裤?要是没搜到的话,是不是应该把你们两个的里里外外也搜上一搜?”
“这……”高矮个儿同时瞪大了眼睛,“付局,这么做不太合适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老付又是一句反问,“要是真出现了走粉的情形,就这么小小的一小包,只要50克,就够判处15年以上有期徒刑、无期徒刑或者死刑。所以,你们可得搜仔细了。如果出现分拆小包、溶液浸泡什么的情况,都是有可能的。你们不会因为咱们西京有年头没出现走粉现象,就连搜查的手艺都荒废了吧?”
“我们……”高矮个儿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”老付扬起了眉毛,“你们两个不愿意动手去搜,是想让我亲自动手么?要不然,把这件事情列作大案要案,让蒋大队长上手搜?”
“别别别!”二人慌了神,急忙伸手相拦,为了掩饰不安,采取了转移注意力的办法,特意朝旁边的省厅缉毒便衣努了努嘴,“付局,不瞒您说,我们对于上手搜查这件事情,还是非常慎重的,务必要求对所谓的嫌疑人也保持足够的尊重。所以,这个自称为省厅缉毒大队的人,也想上手搜,我们就没同意!”
“哦?”老付没有去接二人的话茬儿,而是转向了这位缉毒便衣,“省厅缉毒大队的,米立奇是你们头儿?”
“是!”这位省厅缉毒便衣走了过来,向老付敬礼握手,“付局好,老听我们米大队提起您!”
“嗯!”老付点了点头,“这老小子,听说这几天又有调整?”
缉毒便衣略显惊讶:“您这消息还真是快啊!厅里刚刚宣布,我们蒋大队准备上调部里了,现在由米大队主持队里工作,估计有个一年半载的,这一把手就能坐实了!”
“进步很快啊!”老付笑道,“想想当年,这小子睡我上铺的时候,还动不动尿炕说梦话呢!”
缉毒便衣笑了:“一直以为您只是因为工作关系和他熟悉,原来您二位是警校里上下铺的亲哥俩啊!”
“对啊!可不是亲哥俩?”老付扯着粗嗓子笑,末了问出一句,“对了,我听老米说过,你们省厅缉毒大队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外号,你叫什么?”
“咱们米大队还真是什么都跟您说啊?”缉毒便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小弟不才,因为从小在山里长大,没事就喜欢逮个小鸟狍子啥的,所以听力还不错。所以,队里都管我叫‘顺风耳’。”
“顺风耳?”唐卡和骆青听到这儿都是一惊,对望一眼,但是很快反应过来,尤其是唐卡,总算是搞清这家伙为什么听力那么惊人了。原来是天赋异禀再加上从小环境所致,这就难怪了!
再看老付,此时大笑不止:“顺风耳!嗯嗯,这个好!有一点儿风吹草动,就能做到了然于胸,这可是厉害啊!对了,你们老米,在队里叫什么外号?”
顿时间,现场鸦雀无声。
别说,老付玩的这一手“飞花反转”还是漂亮,看着像在寒暄,相互间说说由陌生到熟络的话。可是,自从询问外号开始,其实已经暗含了两个非常厉害的杀招。
第一,先问你自己的外号。你不是自称省厅缉毒大队的人么,那就必须遵守这个人人都有外号的规则吧?如果连这个都答不上来,或者略显迟疑的话,那就明显是假的。
第二,再问米立奇的外号。这才是最厉害的。米立奇和老付是睡上下铺的兄弟,他们之间可是再熟络不过。说出相互的外号,那可是再简单不过了。
除非,这米立奇在省厅缉毒大队的外号,是后取的,和老付原来在学校里叫的不一样。不过,就算是去省厅后取的,以老付和米立奇的铁杆关系,也不可能不知道。再说了,一个人的外号,往往一叫就是多年,自己想改都难。
于是,所有人都望向了这个缉毒便衣,看他是否迟疑,是否答不上来。
这其中,最开心的就属高矮个儿大沿帽了。本以为付局来了之后,会把自己二人批得体无完肤。可是,现在看来,付局对这个省厅缉毒大队的也抱着不相信的态度,要不然,不会这么话里话外地“考验”他。
而此时的唐卡,也悄悄对老付竖起了大拇指。那意思是,你老兄可以啊,这反手一箭的功夫,可是越来越帅气了。
老付的眼睛贼得很,一早看到了唐卡竖起的大拇指,所以脸上也流露出来几分得意的神情,静静地等着缉毒便衣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