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禧院不方便谈话,等晚上回到自家院子,叶蓁蓁才问崔维桢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与六叔谈妥了,过几日他会亲自动身去办理此事。”
叶蓁蓁惊讶地趴到崔维桢胸口,不解的问道:“六叔亲自去办?差使可靠的管事去办就行了,何必劳动他亲自去呢?”
“崔家的田产不比娘的嫁妆,其中牵扯复杂,非六叔亲自去处理不可。”
崔大娘的田产虽然出自王家,但已经成为他的陪嫁了,怎么处理都是她的自由,但崔家的田产不同,虽然和清河那边已经交割
,但下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斩断联系的,崔家世仆的联姻错综复杂,牵扯的利益也不简单,寻常的管事回去压根儿怕是管不好这
一摊子事。
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是,清河那边怕是会出手阻拦。
“他们凭什么阻拦?”
叶蓁蓁一听就皱起了眉头,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崔家都已经分宗了,彼此各过各的,他们哪来的脸对我们指手画脚啊。”
她心中不岔,手上的动作也不停,一下又一下地在崔维桢的胸膛戳着,不疼,倒是挠得人心痒痒的。
崔维桢轻笑,展臂把人揽入怀中,取笑道:“你看你,气糊涂了?景宁和清河原本是一家,下人也不遑多让。咱们这边一传出
放还佃户并且减田租的事情,清河那边立马一清二楚。这种动摇根基的事情,大伯那边自然不愿发生,肯定是要出手阻拦的。”
对啊,她怎么没想到呢,这事儿非常好理解,就像一对离异夫妻各自带着一个孩子过日子,彼此之间肯定是要别苗头的。其中
一方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,孩子发展的越来越好,另一方的孩子心里难道就不会有想法?
抱怨自家还是轻的,就怕孩子直接投奔对方去了,反正原本就是一家人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了。
所以,王君慎出手阻拦就是情理之中了。
想到将来有可能发生的局面,叶蓁蓁就觉得解气,她凑近崔维桢脸上一看,见他脸上也带着隐隐的笑意,灵光突然一闪:“维桢
,这该不会是你早就算计好的?”
这种顺理成章的事情,崔维桢犯不着特地去算计,不过后续可能会引发的后果,他倒是有兴趣插手一二。
不过,不必详细告知蓁儿就是了,免得她问起来没完没了。
崔维桢轻轻地嗯了一声,算是做了肯定回答,叶蓁蓁心满意足,觉得这非常符合他的性子,这会儿她不吐槽他腹黑了,而是夸
道:“维桢,你好聪明啊,这就是传说中的运筹帷幄。”
温香软玉在怀,偏偏佳人毫无意识,在他怀里蹭来蹭去,沐浴后的清香如迷雾般萦绕,崔维桢眼神微微一暗,翻身把人压在榻
上,声音低哑:“蓁儿若是好奇,为夫便给你展示展示,何为运筹’帷幄’……”
拔步床的帷帐被揭下,遮住了一帘春光,至于崔维桢如何在帷幄之内排兵布阵、纵横捭阖,却是外人无从知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