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紫菱追了两步,没追上,不由楞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十分激动,但是又十分惊慌,心里仿佛被填满了,又似乎什么都被带走了。
她一直渴望见见南歌,可是如今见到了,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见她了?
是为了告诉自己,说服自己,自己真的不如她吗?
“慕容?”萧然对于沈域的话,惊讶到不能自已,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。
沈域平静的道:“那时候她不过二十岁,初掌管文书城,还是个孩子。那时她已成亲,并且怀孕了。她杀了自己的哥哥,她的家人都憎恨她。她生产时,家里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欺骗她,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了。她信了。慕容的家人把两个孩子抱出了文书城,准备随便找户人家送出去。我的人发现了这件事,最后把那两个孩子救了回来。当时他们在河北附近,我也在那附近,那人便来问我,该如何是好。她瞧着两那个孩子无比可爱,见着我就笑,便让我把这两个孩子收下。”
萧然听得有些懵。“就这样,你们就把孩子占为己有?没有还给慕容?”
“当时也还不回去。慕容杀了自己的哥哥,又死去了两个孩子,精神上受到极大打击,一度陷入疯魔。那段时间,她一看到孩子就会将孩子掐死。如果对方的父母,说这就是慕容的孩子,那么慕容会更加疯魔,说她不信,最后那孩子会死得更惨。所以,还不回去。以至于后来,慕容彻底忘了这件事,忘了她曾经有过两个孩子,文书城的人也没有人敢再提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还不告诉她?”
“我认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。沈黎沈述都认定了自己是神族公子,沈约丘姚也认定了自己是神族的人,又何必还要告诉他们这一残酷的真相,让他们否定自己的前半生,重新活一次是很辛苦的。”
“可他们有权知道真相。”萧然对此事实,感到些许无力。真难以想象沈约知道这件事后该是如何的感受。毕竟她曾经称慕容为慕姨,而实际上,慕容是他的……
萧然瞳孔骤然缩紧……等等,沈述是慕容的儿子,慕容不是慕怜么?慕怜不是沈述的小妾么?
他们的关系,不应该是母女吗?
萧然不由惊呼一声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沈域知道萧然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层,再次问道:“现在还要我揭穿事情的真相吗?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当我知道慕容和沈述之间的事情后,我赐给了慕容一颗含有牵机毒的不老药。目的是为了结束那段本不该有的感情。”
萧然蹙眉,眼里划过一抹心痛。虽然沈约不是慕容和沈述所生,但是这种事毕竟发生在自己的父亲身上,谁能接受?
沈粦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,又该如何面对慕容和自己的父亲。
沈域再次喝下一杯酒,苦笑:“我本想把这件事告诉你。不过我想,我不说,她也会说。因为你会问。”
萧然不禁冷笑:“你造了多少孽啊。朕本想让沈约与你彻底敌对,可是现在,你却活活把朕将死了。”
“我的棋艺不算差,然而我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。没人能预料未来。”
萧然突然觉得浑身冷得慌。如果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,她听听也就过了。可是这件事关乎沈约,她就没有办法不放在心上。
所以她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情揭穿?
不久后,沈域的军队撤回了明国境内。沈约无法再继续前进了,他只能带着人马撤退,回到秦国,回到成都府。
他已经尽了全力,但是还是没有追回萧然。
他病了,一病不起。从撤军那天开始,一直被人抬着,一路抬回了成都府。至于沈丘姚的尸体,他找了个极好的冰窖,将他冷冻起来,待来日送回京城安葬。
他躺在担架上时,才觉得这两件事情都是真的。一个是萧然被抓走了,一个是沈丘姚死了。
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,终于泣不成声。
而不久后,沈域也调查清楚了沈约和沈丘姚的事情。沈丘姚为了救沈约,死了。
彼时萧然正烤着火,准备烤两个红薯。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。
沈域拿过夹子,夹了两块木炭在火堆里,然后禀报事情的人就进来了。
王将军已经将自己绑在帐外,负荆请罪。
萧然看着火堆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只是觉得此时的沈约应该很难过。但幸好,幸好沈约无事。
沈域终于有些生气了,难得有些生气。他将手中的夹子丢到一边,站起身来,取了手套,然后对萧然道:“失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