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言重了,若大伯您一开始就使出全力,侄儿哪有取胜之机。还请大伯往后多多指点侄儿武艺。”
看出云成的失落,云逍收了琉璃剑,躬身一礼。
在云家庄,大伯云成是除了云战之外,他唯一的亲人,平日里虽然事务繁忙,但对他的关心,却不曾少过。每每提亲父亲云战,大伯都是一脸唏嘘,只觉对不起他们父子。
见云逍突然变得如此谦逊,云成不由一愣,随即苦笑起来。
这个侄子,之前各种嘲讽,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扇到他脸上,现在一下又这么懂事,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……
“小小年纪,居然让我这个大伯都感觉琢磨不透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苦笑之余,云成心中更多的是欣慰。
毕竟,眼前这个少年是他的亲侄子,也是他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的亲儿子。
调整了一下情绪,云成回应道:
“逍儿,你不用安慰大伯,大伯看得出来,今时今日的你,无论是在剑法上的造诣,还是对人心的掌握,都已经远在大伯之上。”
“我曾听一位前辈说,剑之一道,重在意,而不在形。”
“凡练剑之人,必须学会去形存意,不能拘泥于招数,要随机应变,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,这表明你的剑道天赋,不在你父亲之下。”
说到这,云成忽然一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肃然道:
“逍儿,你跟我来。”
……
“老陈,看完这一战之后,你认为三少爷对上叶无双有几成胜算?”
议事厅外,云家长老张墨问自己的老友陈丰道。
刚才那一战,彻底颠覆了他对云逍的认知,无论是那已然臻至大成的《穿云剑法》,还是高得可怕的战斗智慧,都让人惊叹不已。
而惊叹之余,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来叶无双和云逍的一战之约。
就在不久之前,叶家二公子叶无双信誓旦旦的说,要在论剑台上让云逍身败名裂,话是说得够狠,但他真的能做到么?
“三少爷的修为,似乎已经到了冲脉境初期,而叶无双,是冲脉后期修为,三天前那场拍卖会,叶家拍得一瓶聚灵丹,两枚三花淬体丹,不出意外的话,叶无双至少能得两枚聚灵丹,一枚淬体丹,如此一来,他的修为再不济也能提升到冲脉巅峰或者圆满。”
一番盘算之后,陈丰摇了摇头,“以三少爷冲脉初期的修为,胜率不足一成。”
他倒不是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,实打实论,云逍对上叶无双,赢的机会很渺茫。
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不觉得哪里不对么?”
张墨反问道。
“你是说……三少爷的性格?”
陈丰目光一闪,想到了什么。
“没错。”
张墨点点头,继续说道:
“三少爷自从坠崖事件之后,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,不仅修为暴涨,连城府变得深不可测起来,先是戏耍叶无双,然后又使个计策,轻松战胜大庄主,这等心智,堪称妖孽。你说以三少爷之聪明,会答应这有胜无败的决斗么?”
陈丰皱眉沉吟,忽然吸了一口冷气,露出不可思议之色,“你的意思是,那叶无双被三少爷算计了?”
张墨再次点头,“我几乎可以肯定,三天后那一战,叶无双必败无疑。”
说着,他眼中闪过一抹疑惑,捋着胡须道:“只是我不明白,三少爷身上,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,难不成有什么奇遇?”
听到这话,陈丰脑中灵光一闪,“我知道了,老张,你可还记得那位白衣少女?此女虽然蒙着面纱,但气度不凡,宛如画中仙子,三少爷的转变,会不会和她有关?”
提到陆凝霜,张墨也不由怀疑起来,他觉得陈丰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。
两人就此讨论起来,谁都没注意到,不远处一个角落里,有道倩影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