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看到了魇魔,周鱼才没有和潜意识拼命,甘心受虐,反正只要不死,什么伤都能恢复。
魇魔果然在城里,被手堆成的山吸引过来,幸好山是由巨大的手掌组成的,看起来很吓人,魇魔觉得有危险,没有直接爬到手掌山上,否则肯定会被潜意识发现。
它出现在潜意识身后,一栋楼的楼顶边缘,蹲着,好奇的看着手掌山。
潜意识能控制环境,但范围是有限的,楼顶不在控制范围之内,因为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,他也没往后看,只有周鱼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到了发呆的魇魔。
他立即集中注意力引起了魇魔的注意,并且传递了魇魔留在原地、开启能力,并让他的梦魇在潜意识身后出现的画面。
魇魔照做了,它没办法具体去操控内心的梦魇,但是至少能控制梦魇出现的位置,如果它有兴趣的话,也能给内心的梦魇加持一些“增益魔法”,不过要让魇魔感兴趣,那得打得相当有意思才行。
萨巴赫梦魇出现了,周鱼内心的梦魇,只因周鱼出现,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杀死周鱼,挡在它前面的潜意识成了妨碍,于是它挥刀,把潜意识斩断。
梦境凝固了,属于这个梦境的一切都不会动了,周鱼也一样,他被穿过身体的尖刺固定着,跟风干鸭似的,丝毫动弹不得,而不属于这个梦境的萨巴赫梦魇还在,提着染血的刀,走向周鱼。
周鱼只是肩膀被刺穿,双臂还能动,但使不上力来,绝对挡不住萨巴赫梦魇的攻击,他一口气打开了迟缓、暗淡、磐石梦符,并且不停的使用璀璨,同时看向魇魔,异常强烈的传递的取消能力的信息。
魇魔没兴趣看杀人,被手掌叠成的山吸引,终于忍不住跳了过去,想扒开指头看里面捂着什么,没有留意周鱼这边。
原本离得就近,萨巴赫梦魇跨过潜意识凝固在地面上的尸体,来到了周鱼面前,它可不会废话,直接马刀上撩。
周鱼的半张脸被鲜血染红,咬紧牙关,在马刀接触身体前的一瞬间取消了迟缓,不想体验马刀慢慢劈开自己身体的痛苦。
磐石能让他变得很坚硬,硬到钢管会打弯、球棒会打碎、石头会打裂的地步,但是锋利的刀刃加上萨巴赫的力量,还是能把他劈开的。
一股凉意从右腰进入,斜向上方,再从左肩飞出体外。
这是错觉,在周鱼取消迟缓的同时,萨巴赫梦魇消失了,但他仍感觉到了马刀劈开身体的那股寒意,自从来到月城之后,他无数次面对死亡,这一次是最吓人的。
魇魔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,继续掰手指。
手指没掰开,但是掰坏了,它用力过猛,直接翻着跟斗从手掌山上摔了下来,摔到一半,梦境崩碎了。
周鱼摔在地上,他开着磐石,但身体还是被划出了很多小口子,那些穿过他身体的尖刺在身体里面崩碎,加重了他的伤势。
第一次这么狼狈的离开梦境,周鱼又飘浮在了黑暗中,身体里的梦境碎片很快消失了,但是伤口不会立即痊愈。
周围出现了八个大小、远近不一的梦符。
周鱼闭着眼睛,没有急着去触碰梦符,他在养伤,这种无重力状态对外伤特别是贯穿伤是很有好处的,零力越强,伤口恢复速度越快,能拿第十三个梦符,说明他的零力已经超过了37700点,甚至能感觉到伤口正在愈合。
不选好梦符是不会离开这里的,也不可能在这里睡着。
飘浮了很久,等到手和脚都能动弹了,周鱼这才开始比划着“游泳”,动作慢得像海龟一样,游了好一会才碰到梦符。
忍受着双重痛苦醒过来,他发现三魔已经离开屋子了,自己一个人躺在地上,面前有一只寂静天使,手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
倒吸一口凉气,周鱼开启盲目,闭上眼睛往后退去,靠着墙慢慢站起来。
眼睛是个极度脆弱、复杂的器官,大多数器官带伤还能工作,可是眼睛不行,得完全恢复才能再看东西,有两只眼睛还能轮流眨着休息,一只眼瞬一下就完了,所以用盲目比较好,闭着眼睛不需要眨。
他记起来这里有两只寂静天使,没有急着离开屋子,而是绕着这只寂静天使走了一圈,想要找到另外一只。
另一只没找到,倒是在月柱看到了三魔,它们在研究月柱里的那些暗红色树根。
周鱼看着寂静天使,退到门外,朝着月柱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