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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,眸中竟然泛起几分水意。
他别过头去,借此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,语气却低哑了些,听他无奈道:
“若是安丰羽以真心待你,倒也罢了,明明他自己武艺高强,却处处让你一个弱女子去冲锋陷阵。你以为什么天青国第一国师,什么神风大陆第一天师,什么让你护驾他心里安宁,在我看来,他分明就是在害你啊!”
他双眼微微泛红,情绪竟有些克制不住道:
“泱泱大国,能人异士何其之多,凡事要你护着也就罢了,就连上战场打仗这种事情竟然也带着你,当年你年幼尚无城府,或许看不出什么,但老夫却觉得,安丰羽分明是想让你送死啊!
我虽不知为何,但料想十有八九与你身上那劳什子气运有脱不开的关系!”
“乔叔叔,您喝口水……慢慢说。”
水滴砸落桌案的声音如此清晰,楚倾月终究是没忍住,对上那双老泪纵横的眸子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孰料,乔承泽只是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脸,这才克制不住道:
“其实你与我家孩子岁数相差不大,你出生之前,我还跟你爹开玩笑,你若是个儿子,便把我女儿许给你楚家,只是后来你是个姑娘,此事倒也作罢了,但更是如此,老夫看不下去!
谁的人心不是肉长的,那安丰羽与你年纪一般大,心思便如此歹毒!你若不知道那是你杀父仇人倒也罢了,你若真心喜欢,这秘密,老夫便带进坟茔里去,你过得好,我下去也好给老楚一个交代!可是……可……”
如此说着,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竟然在她一个晚辈面前泣不成声。
楚倾月见状,纵使有心劝慰,却也碍不过自己心绪翻涌,她倒是想说什么,只是几次三番欲言又止,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仿佛如鲠在喉,发不出什么音调。
这一夜漫长如水,便在隐隐的哽咽与哭声中度过。
翌日,她再次来到城门之前,拉着宁浩然离开了红城的视线之内,守城的将领这才大松一口气。
而清晨,乔承泽自书房中醒来,面前早已经空无一人。
脸上的泪痕未干,险些让他以为是梦到了老楚的女儿还活在人世,而愤慨而激动而老泪纵横……
他擦了擦眼角,露出一副茫然之态,却见桌案上赫然摆放着一个精致瓷瓶,压着一枚符篆!看得他悚然一愣!
茫然间,乔承泽下意识伸手拿起两样东西,却忽然见一道金光一闪即逝,听见楚倾月的悠然嗓音道:
“大恩不言谢,这丹药可解世间百毒,这符篆关键时刻可救人一命,月儿一别不归故里,还望乔叔叔多加保重!”
她坚定的语声缓缓消散于清晨微凉的空气之中,而乔承泽则是神色怅然的拿起两样东西,又不由得看向门外……
过了不知多久,才听他语声凄然,又似有几分宽慰道:
“老楚啊,你女儿没事,她还活着……她来替你们老楚家报仇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