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,请!”赶走了其他人后,那人朝着陆羽等人做了个邀请手势。于是人们跟着他继续向前,越过那雕镂着蟠龙的廊柱,进入了阁中。
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巨大的壁画,画中是一个人乘着一只独木舟,飘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,一道道巨浪从远处打来,但那人的目光却始终望着远处即将升起的朝阳,对那些浪头视若无睹。
壁画的两边,开着两扇门,人们从右侧的门中穿过,便来到了山海阁的正厅。正厅中央,五级台阶之上摆着一张高大的座椅,但座椅却是空的。两侧各自摆着四张长椅。人们右手边的四张长椅上坐着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分别身穿黑青白蓝四色长袍,想来应是墨山白水四大家族的四位长老。
在墨山白三位长老的身后,还站着三位与长老们衣服颜色一一对应的年轻人。而带他们进来的这人,朝着四位长老躬身一礼,便笔直地走到了水长老的身后,垂手站立。
“侄孙女!真没想到你会来,快坐快坐!几位也都坐!韩师侄他还好吗?”坐在最里面的墨长老热情地招呼着韩嫣。
韩嫣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叹了口气说:“我爹几年前就死了!不过想来应该挺好,死了之后喝酒应该更随意了吧?”
“韩师侄英年早逝,侄孙女你要节哀啊!”山长老捋着胡子说。接着他又打量了一番洛淼等人:“这几位是……?”
此时,洛淼和王蕙刚刚坐下,陆羽看着仅剩的一张长椅,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背上的老人放到上面,自己坐在了一旁的一个小板凳上。
没等他们回答,韩嫣便用手掌朝着他们一挥:“这些是我朋友,他们来是有事想请几位爷爷帮忙,当然我也有事,不过还是让他们先说吧!师兄,你先说!”说着,她朝着洛淼抬了抬下巴。
洛淼点了点头,长身而起,朝着四位长老躬身一礼:“晚辈洛淼,见过四位长老!”
“方才我听侄孙女叫你师兄,怎么?你难道是韩师侄的徒弟?”白长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洛淼。
洛淼摇了摇头:“非也,晚辈的师父,是眠龙岛第四代弟子墨长风。”
厅中顿时静了下来,一股冰冷的气息似乎从屋子的每个角落散发出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
半晌,白长老才沉声道:“哦!原来你是墨长风的徒弟,那你今天来,有何贵干呀?”
洛淼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,但还是恭敬地说:“晚辈今天来,是替家师请罪,以及归还当年被家师带走的师门重宝——龙啸刀。”
说着他一伸手,从背后解下了那条他始终背着的,尺余长的包袱,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。露出了漆黑的刀柄与刀镡。
只有刀柄与刀镡,没有刀刃。
接着他迈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将这柄“刀”递到了四位长老的面前。
“老墨!你拿着吧!”白长老朝着坐在首位的墨长老说。但墨长老却摇了摇头,满是皱纹的脸上竟露出羞惭的神情:“我不好拿,让山弟拿着吧!”
“好!”山长老也不犹豫,沉声应了一句便接过刀来。
洛淼退回原处,再次朝着四位长老施了一礼:“另外,晚辈还想亲自拜见一下大长老,替家师请罪。”
“哦?替你师父?墨长风自己怎么不来?”白长老挑了挑双眉问。
“家师已在一月前故去。”
“哈哈哈!”听到了洛淼的回答,白长老竟然笑了起来:“那正好啊!他可以直接跟大长老请罪去了!”
陆羽听的满头雾水:人死了,还怎么去见大长老请罪?但洛淼的双目却在这一刻亮起了震惊的光芒。
接着,就听白长老大喝一声:“来人!把墨长风的徒弟和他的同伙抓了!给大长老报仇!”